刘一刀拎着滴水的拖把桶跨进院门,一眼就瞧见这剑拔弩张的场面。
刘大花一脸想要打架的迫不及待,陈玉环缩着脖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志新妈,你来做什么?”刘一刀把桶往地上一墩,声音发沉。
陈玉环见正主来了。
腰杆子稍微直了点,把那个盖着蓝布的篮子往刘一刀跟前凑。
“一刀哥,志新今儿去弄了些海蛎,我寻思你一个人吃饭不香,特意炸了些海蛎饼给你送来尝尝。”
说着,她掀开布角。
一股子油味混着萝卜味飘出来。
那哪是什么海蛎饼,分明就是面粉裹着萝卜丝。
别说海蛎肉,连个海蛎孙都瞧不见。
刘一刀眉头拧成了疙瘩。
上回认干亲。
他买了十几斤猪肉、两只鸡,结果那顿饭丢了他的老脸。
请的客人没吃到一块大肉。
临走时,陈玉环她妈还顺走了他两瓶好酒和半袋子米。
这要是收了这一篮子面粉坨子,回头指不定又要搭进去多少斤好肉。
“不用了。”
刘一刀摆摆手,往刘大花那边指了指,“大花妹子送了新鲜海蛎和螃蟹过来,个顶个的肥。我们一会儿现炸。”
陈玉环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眼珠子一转,又要去拿刘一刀手里的拖把。
“那哪行啊,让外人来给你炸东西多不好意思。我手艺你知道,保准你爱吃。”
她说着就要往灶房钻。
那架势竟是想把刘大花挤兑走。
刘一刀只觉得脑仁突突地跳,伸手拦住她。
“志新妈,你炸的海蛎饼我吃不惯,里头找不着海蛎。我跟志新认干亲,不是跟你结亲。这院子我自己能收拾,你真不用一天三趟地往这儿跑。”
这话够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