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指了指旁边的房间。“以后你睡那屋。这屋是我和孩子的,你要是敢硬闯,我就拿剪刀跟你拼命。”
“我不想跟狗一屋。”
那一瞬间,柱子竟然被这个平日里软弱的女人的眼神给镇住了。
那是真的豁出去了的眼神。
“疯了……都他妈疯了……”柱子骂骂咧咧地收回手。
这女人要是真闹起来,他在村里那点面子还要不要了?
“你就作吧。老子还不稀罕跟你睡。”
柱子弯腰抱起地上一堆脏衣服,气冲冲地踹开旁边房间的门一头钻了进去,把门摔得震天响。
看着那扇门关上。
章海燕身上那股劲儿才泄下来。
她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眼泪顺着指缝往外涌。
这日子,怎么就过成了这样?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退。
要是再像以前那样软弱,这个家,这三个孩子,迟早要被柱子带进沟里去。
章海燕多么希望柱子能道歉。
她愿意陪柱子去跟婆婆和刘一刀道歉,男人犯错不怕她愿意陪着他低头。
看到他死不悔改的样子。
章海燕心里像被扎满了尖刺一样堵得慌。
这天一大早,院门外就响起了清脆的车铃声。
周放单脚撑着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个还在滴着血水的蛇皮袋和木桶。
他把车停稳后,一只手拎起那沉甸甸的袋子,一只手提着木桶往院里走。
“干妈,今儿个咱们开荤,”
周放把袋子往地上的木盆里一搁,脸上挂着汗珠,“隔壁公社一户人家建房子,我想着给工人们弄点油水。
正好赶上那边大队杀牛,我好说歹说,截了十来斤牛肋排和牛腩,还顺了一桶牛血回来。”
这年头牛肉可是金贵物,除非老得拉不动犁或者是意外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