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芳这时候才跌跌撞撞跑进来,怀里还抱着哭得接不上气的孩子。
她看着院子里的狼藉,尤其是那张被劈开的八仙桌,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天杀的啊……公公干了缺德事,凭什么让我们跟着遭殃?
这桌子是刚打的,这暖瓶是新的……”
梅芳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号丧,“我们又不姓杨,凭什么让我们跟着受过?宋婶,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宋香兰跨出堂屋,斧头往地上一戳,带起一阵灰尘。
“凭你们跟王大海没分家。”宋香兰冷笑,“我有种砸你就得有种受着。有本事你把这老不死的赶出去。
王家祖上出了个天蓬元帅,你们就真把自己当名门之后了?
没文凭学人家长得丑,不聪明还要占个秃顶,王大海这种祸害,你们留着当宝,我看像毒瘤。”
梅芳被骂得噎住了,抽抽噎噎地看向王聪:
“向东……向东再怎么说,血脉里也流着杨大山的血。
你也不能这么蛮横不讲理,宋向东都没说什么。
再说你拿着王家的赔偿款过好日子还要上门打砸就太过分了,我们王家不欠你的。”
自从王家赔了一大笔钱,梅香心里恨上了宋香兰。
把张玉娟送去劳改可以,但要了那么多钱就不行。
在她眼里这些钱都属于她的。
“呸!”
宋香兰吐出一口唾沫:“别跟我提血脉。这种黑了心肠的血,向东早就放干净了。你们家赔那点钱,连我受的委屈万分之一都抵不上。
你也是当妈的,我把你儿子抢走弄个野种放你身边,你再跟我说不欠。
你先天属黄瓜欠拍,后天属核桃欠抽。连门口路过的粪车你都要尝尝咸淡,手不长管得还真宽。”
村民们低声说话。
有人说宋香兰不讲理,再怎么说宋向东也该改姓杨入杨家族谱。
春霞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