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咸菜缸,听老人说,里头有块石头,传了好几代了,味儿全在那石头上。”
陈飞筷子顿了顿。
咸菜缸里的石头?
他想起前世看《正阳门下》的剧情。”
“那小酒馆的咸菜好吃,就是因为缸里有一块不知传了多少年的老石头,带着独特的菌种,腌出来的咸菜别处比不了。
他没多说,只是笑着点点头:
“那可得好好尝尝。”
两人碰了杯,滋溜一口。
酒是普通的高粱酒,辣嗓子,但喝下去暖烘烘的。
陈雪茹放下酒杯,看着他:
“陈飞,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陈飞夹了颗玫瑰枣:
“您说。”
陈雪茹歪着头:
“你这么有本事的人,怎么就舍得让媳妇上班,自己在家躺着?”
陈飞嚼着枣,慢悠悠地说:
“陈姐,您这话说的不对。”
“什么叫躺着?”
“我那是养病。”
“再说了,男女平等,凭什么男人就得养家?
女人就不能养男人?”
陈雪茹被他逗笑了:
“行行行,你有理。”
她又给他倒上酒:
“来,再喝一个。”
……
一壶酒见底,陈雪茹又要了一壶。
陈飞看着那新上的酒壶,忍不住说:
“陈姐,您这是真准备探探我的底啊?”
陈雪茹笑眯眯地看着他:
“怎么?怕了?”
陈飞正了正神色:
“怕什么?”
“那我今儿就借着这酒,好好跟您探讨探讨人生。”
陈雪茹被他这正经模样逗笑了,端起酒杯:
“行,探讨。”
两人又喝了一杯。
陈雪茹放下酒杯,忽然问:
“陈飞,你爷爷给你留了那个铺子,你就没想过干点什么?”
“经商多赚钱啊。”
陈飞沉默了一会儿。
他这段时间给陈雪茹算账,对她的生意也了解了不少。
绸缎行一年流水几千块,利润少说也有几百。在这个年代,这已经是妥妥的“大资本家”了。
不过有些事,他也没有办法跟陈雪茹说的太明白。
陈飞放下筷子,认真地说:
“陈姐,您这生意做得不错,但您有没有想过,以后的路子怎么走?”
陈雪茹一愣:
“路子?”
“什么路子?”
陈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您这绸缎行,做的是国内生意。”
“进货从苏杭来,出货卖给京城的老百姓。”
“这买卖稳当,但也就是个稳当。”
陈雪茹点点头,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陈飞接着说:
“可您想过没有,国内的生意,做得再好,也就是这么大。”
“京城的老百姓就这么多,买得起绸缎的就这么多,您再怎么做,利润也有个顶。”
陈雪茹眼睛亮了亮:
“你是说……”
陈飞放下酒杯,手指蘸了点酒,在桌上画了个圈:
“这是国内。”
又在旁边画了个更大的圈:
“这是国外。”
他指着那个大圈:
“苏联、东欧那些地方,工业比咱们发达,可轻工业品缺得厉害。”
“绸缎、茶叶、瓷器,这些东西在那边,能卖出什么价您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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