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熙眨眨眼,心里正盘算着怎么逗逗殷寒川,就听见他低哑的声音漫开。
“甜。”
“和王妃一样甜。”
禾熙手腕僵在半空,头皮瞬间麻了一半。
错愕的眸子无措地抬起,正对上男人无声的视线。
禾熙的口、鼻、脸、耳、脖全红了,红得比黄昏的落日还深。
“王……王爷……”
她愣了半响,才堪堪回过神来,想问他吃错了什么药,但忍了忍,还是委婉地露出一个心虚又尴尬的笑容。
“您今儿是怎么了?”
殷寒川瞧着禾熙这反应,唇瓣已忍不住暗笑。
古人诚不欺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果真有用。
他故意拖着腔调,学着禾熙惯有的样子轻眨眼皮。
“不对,樱桃可没有王妃甜。”
如果身边是墙,禾熙真的想一头撞死。
这么恶心吗?
这么让人抓耳挠腮吗!
她每次说这些情话的时候,看上去都这么厚颜无耻,还沾沾自喜吗?
禾熙听到殷寒川说这些,就好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聪明的男人果然不简单,这点儿小计俩这么快就被他学会了……
禾熙彻底蔫儿在一旁,脸上因为过度羞耻蒙上的红晕,迟迟都散不掉。
马车就这样安静了一路,殷寒川沉目敛眸,休息的格外舒服。
过了晌午,马车才到王府,不知军中出了什么事情,殷寒川还未进殿,就被闻峥叫走。
禾熙终于能松了口气。
舒舒服服洗了个澡,见殷寒川没有回来的意思,禾熙悄悄关上了房间的门栓。
床下的箱子里,还剩一部分银票。
玉竹站在禾熙身边,看见箱子里剩的银票被吓了一跳。
“小姐,上次不是换出了大半箱银票吗?怎么就剩这么点了?”
这是上次回门宴时,禾熙将回门礼换成了银票,又将一大部分换成了纸钱,剩下的都被她藏在床下。
玉竹明明记得,当初藏得时候,有大半箱银票,怎么今日一看,都快见底了?
“是不是府中有小偷!”
玉竹惊呼出声:“我们要报官啊小姐!”
禾熙眼疾手快地将玉竹拉住。
“银票被我花了。”
玉竹更是吃惊:“那么多……小姐您平日里吃穿用度都在王府,这……都花在哪儿了?”
禾熙神秘地扬眉:“今日差不多,你随我去看看。”
说着,又让玉竹将这些银票都装起来。
金陵地段最繁华的当属平康坊,禾熙带着玉竹下了马车,面前是重新装潢后的建筑,朱门鎏金,詹角挑着数十盏艳红的宫灯,阔气的牌匾上描述着“暗香阁”三个大字。
“小姐……”
玉竹有些蒙:“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她见这门口招揽的姑娘,玲珑有致,妩媚大方,眉眼间都是勾人的魅气,定不是什么干净地段。
“这是金陵最大的乐坊。”
拉着玉竹走进去,丝竹管乐声渐渐清晰,正殿内更是恭候交错,满是举杯欢愉的气氛。
玉竹越看越难受。
“这哪里是什么乐坊。”她蹙眉道:“分明就是风月场所。”
“姑娘不可以貌取人。”
陌生的女音由远及近的传来,还未见其人,便先闻见一缕似有若无的冷香。
女人走近,绯色的烟纱裙,裙摆曳地,绣着暗金缠枝连纹,面容虽不年轻,却保养的极好,勾人的眼波似含着一汪春水,眼底却藏着看破人心的锐利。
“阿昔。”
她亲昵出声,更是自然地挽上了禾熙的手臂。
“房间已给你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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