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熙太过虚弱,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身体里忽然溜进股温暖的力量,母蛊反噬的痛苦也在渐渐减弱。
她身子摇摇晃晃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陌生的马车上。
掌心被男人握着。
意识逐渐回笼,发现那股对抗母蛊的力量,正是从掌心中传进来的。
“醒了?”
司九经声线温柔,同方才阴鹫的截然不同,此刻的他脸色看上去甚至有几分惨白。
“你救了我?”
禾熙清醒过来,坐起身子轻道了声:“谢谢。”
“同我客气什么?”
司九经的声音有几分哑。
虽是旧友,但如今的司九经变化实在太大,从瘦削的小娃娃长成如今矜贵不凡的模样。
禾熙多少有些不习惯。
张了张口,脑海里犹豫了半天,也不知道如今该如何称呼。
最后只能恭敬地唤了声:“九千岁。”
司九经倏然蹙起了眉头。
“这么急着同我划清界限?”
禾熙木讷地“啊”了一声,没反应过来。
“叫我阿司。”
司九经开口,平静的语气却不容置疑:“像小时候那样。”
听到对方说像小时候那样,禾熙瞬间松了口气,他好像没变,总喜欢为这总小事皱眉。
“阿司。”
她笑盈盈地开口,刚要说什么,却见对面的男人突然身形一僵,脸色骤然褪去血色,苍白到近乎透明。
“你怎么了?”
男人眉头蹙得更深,放在膝盖的手颤抖着抬起,死死按在太阳穴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齿间溢出,原本凝视她的眼眸瞬间蒙上一层痛苦的阴霾。
禾熙越看越不对劲。
他和殷寒川一样,都有头疾?
这个念头迅速闪过脑海,又被禾熙按下。
这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但转眼便看见他脖颈间凸起的痕迹,像是几只虫正在他身体里游历。
蛊虫?!
他身上怎么也有?!
禾熙有些发蒙,但见司九经越来越痛苦的模样,心有不忍,更是来不及思考许多,伸手过去轻抚上他按着神经的手。
方才掌心的伤口处,还残留着血痕,在碰到司九经的刹那,手腕被男人猛地扣住,放在唇瓣,几乎贪婪地吸吮着什么。
伤口本就敏感,那冰凉的唇瓣触及的刹那,仿佛直接穿进禾熙心底。
她痛得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心里却愈发沉重。
子母蛊像来是一子对一母,她的血……怎么会对司九经的蛊虫有用?
禾熙没有闪躲,忍着痛看司九经渐渐平静下来。
褪去的血色逐渐有了生气。
“你还好吗?”
禾熙关切地出声,司九经回笼的意识慢慢落在她受伤的手上。
轻舔唇瓣,猛然意识到什么。
“我做了什么?”
他自责地猛然起身,眸底更是涌起几分愧疚。
“我伤了你?”
禾熙摇头说自己没事,此刻她只想搞清楚一件事:“你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没有。”
司九经笃定开口:“今日不知怎么了,忽然就控制不住自己。”
禾熙忍不住沉沉叹了口气。
“今日还发生其他事情了吗?”
司九经沉默半响,仍觉得不解。
“寿宴结束,在宫门口遇到摄政王,同他切磋了几招,见了些血。”
禾熙急急开口问:“什么时辰见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