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亥时三刻左右吧。”
禾熙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亥时三刻,正是她和谢眉昭掌心血融合的时辰,母蛊转移,子蛊自是最不稳定的时候,见了血就容易异动。
这些例子都在那本《蛊毒秘术》中看过,没想到真被她碰上了。
原想着以殷寒川的功力,没人能伤到他,偏偏命运如此戏弄人,她好不容易把母蛊转移到自己身上。
子蛊又不在殷寒川身上了!
禾熙像是被抽离了灵魂的躯壳,颓废地蔫儿了下去。
“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司九经关切地出声,禾熙看着他诚恳的目光,以及仍旧虚弱的脸色……
愧疚的情绪涌了上来。
怪她的不谨慎,竟连累了无辜的人。
当初她被陷害驱赶出宫,便已经害了司九经一次,如今又重蹈覆辙。
禾熙自责极了。
“我没事。”
她犹豫半响,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告诉他真相,若他恨意上头,直接把她杀了怎么办?
不帮他,禾熙心里又过意不去,毕竟今日在承乾宫,他又救了自己的命。
马车堪堪停下,车夫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
“大人,摄政王府到了。”
“你到家了。”
司九经柔软的目光搅得禾熙越发难受。
“那个……”
禾熙犹豫了几分,咬着唇瓣纠结地开口:“我方才见你的症状,可能是中了毒。”
她不知道自己这番说辞有几分可信。
但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试试看。
“我读过不少医术,大概知晓如何压制你体内的毒素,若你不介意……”
“我可定时为你送药,帮你缓解痛苦。”
“至于如何解毒,我会在想办法的。”
禾熙越说声音越小,整个人越发心虚。这种完全经不起推敲的说法,对司九经这等地位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把他当傻子哄。
“好。”
沉稳的男音利落地落下,禾熙一怔,听见他又道。
“那我这条命,就交到熙儿手上了。”
禾熙实在不解,忍不住开口:“你……不怀疑什么吗?”
“我相信你。”
司九经柔声道:“对熙儿,无需怀疑。”
禾熙心口涌动的情绪愈发剧烈,自责和不安像是藤蔓般盘踞着。
片刻后,眼神笃定无比。
“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司九经那双眼睛沉淀着某种复杂的情绪落在禾熙身上,像夜色里悄然燃气的火,带着阴谋得逞的快意,赤裸到几乎要穿透她的身体,想牢牢地盘踞在她的心口。
万般的复杂最终落成一个“嗯”字。
另一边,殷寒川眸色阴冷地坐在马车里。
胳膊上的刀口还在隐隐泛着疼。
闻峥愤懑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带着夜风都扫不开的怨气。
“那司九经真是卑鄙,打不过您,竟然敢用暗器!”
闻峥越说越生气。
“我们和东厂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司九经今日分明就是主动挑衅!”
“王爷,我们可不能助长那个阉人的气焰!”
殷寒川没心思想这些,司九经权势再大,仍受制于自己的身份,于王府并无威胁。
只是……
他在宫门口等了禾熙那女人那么长时间!
转头就听见宫人说她上了九千岁的马车。
说什么自己身体不舒服,合着是去和旧相识幽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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