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寒川没有犹豫,大步便往承乾宫赶去。
谢眉昭躺在床上,鸦羽般的长发散落在枕边,更衬得她那张脸白得像上好的宣纸,半点血色也无。
连胸口的起伏也弱的几乎察觉不到。
似乎是听见有人进来,谢眉昭干涸的唇瓣动了动,艰难地唤了声。
“松枝?”
“是我。”
殷寒川长腿迈进,立身坐在床边。
“怎么这么傻。”
话语间虽是浓重的怨气,但担忧的情绪更浓。
谢眉昭心口松了下去。
不管禾熙有没有告诉他实情,谢眉昭都要把解毒的功劳揽到自己身上。
只要殷寒川已经解了毒,母蛊在谁身上便无从调查,她必须让殷寒川相信。母蛊是在她身体里自毁的。
是她不惜性命,只为了让殷寒川平安。
“寒川哥哥。”
谢眉昭艰难地睁开眼,竭力想挤出一个笑意,却比哭还惨白。
“别乱动。”
殷寒川慌忙按下她欲起身的肩膀:“好好休息。”
谢眉昭眼底缱绻柔情,看向殷寒川,长长地松了口气。
“你没事就好。”
说着,又沉重了叹了口气:“都是本王不好。”
谢眉昭虚弱地摇头,眼底闪过几分犹豫。
却终究没有开口。
反而是床边的松枝,忍无可忍地出了声。
“若不是禾熙,公主又怎会变成这个样子!”
“松枝!”
谢眉昭厉声呵斥,马上又被难忍的咳嗽声打断。
“咳咳咳咳……”
松枝忙端了热水过来,递给殷寒川。
殷寒川小心扶起谢眉昭,一边顺着她的后背,一边耐心地喂她喝水。
“说。”
他冷眸扫过松枝,逼着她说完。
“那日生辰宴后,公主便要自毁母蛊,过程中她本就虚弱不堪,偏偏那禾熙还要来找茬!说什么公主陷害王爷……”
松枝说着,又委屈地落下眼泪。
“王爷是看着公主长大的,她是什么人,王爷最清楚不过了!明明一心为王爷解毒,却被人说图谋不轨,公主一时气急,这才彻底伤了身子。”
生辰宴后?
殷寒川想起来,当日禾熙确实说自己不舒服,往后花园的方向去了。
好像也是那日开始,他再也没有犯过病。
而且之前禾熙便表示过,她怀疑公主的目的。
但那是殷寒川已经阻止她乱想,如今看来,还是不够听话。
“寒川哥哥。”
谢眉昭气息奄奄:“你别怪王妃,她也是太担心你了。”
“咳咳……”
谢眉昭太虚弱了。说两句话就要咳上一会儿。
“别因为本宫,伤了你们夫妻的感情。”
“好了。”
殷寒川眸色暗沉:“你好好休息,把身子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嗯。”
殷寒川离开后,谢眉昭松了口气,悠然地从床上坐起来。
抹了抹脸上的脂粉,露出红润的脸色。
“公主。”
松枝凑上来:“看王爷的表情,他应该是完全相信了。”
“那是自然。”
谢眉昭信心满满:“禾熙将本宫伤成这样……”
松枝伶俐地将话头接过来:“定会被王爷狠狠处罚!”
听了这话,谢眉昭心里舒服极了。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