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熙心虚,闷头吃菜。
早膳的时光很快过去,禾熙吃了太多肉,肚子圆滚滚的,整个人也昏昏沉沉。
油腥太重,困得她眼皮都开始打架。
回到房间一睡便到了中午。
王府里空荡荡的,殷寒川已经走了。
书房的衣柜空了,立盔甲的架子也只剩下光秃秃的红木。
很强烈的落空感掉在禾熙心里。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很多日子都见不到那家伙了。
怎么……
还有点失落呢。
禾熙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不要想那么多。
去偏殿瞧了瞧玉竹的状况,人还睡着,但气色好了不少。
天朗气清,一切都顺着禾熙的计划发展。
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下人忽然来报,说栖凤斋那位主子,不吃不喝,穿着单薄的衣衫在院子里吹风。
这样下去,人定会垮的。
禾熙扶额,这萧婉柔,还真是一出接一出。
“去看看。”
禾熙半只脚刚踏进栖凤斋,就有什么东西飘落在她头上。
拿下来一看,竟是枚白色纸钱。
实在晦气!
禾熙脸色沉了几分,加快脚步往里头走。
见萧婉柔一袭白色麻衣,戴着奔丧的白帽,半跪在院中,将纸钱一摞摞地飘洒在天上。
“你在干什么!”
萧婉柔面色惨淡,看向禾熙时,讥讽地扯了扯嘴角。
“祭拜我可怜的玲儿啊。”
她目光逐渐变得阴狠:“她死得那样冤枉,定然无法名目,我引着她回家,让她亲自去找残害她的凶手,报了仇,才好安心的离开啊。”
禾熙一把将她手里的纸钱夺下。
“王府内,岂容你这样胡来!”
萧婉柔冷笑出声:“怎么,王妃这般紧张,可是心虚了?那么害怕玲儿回来找你?”
“荒谬。”
禾熙眼底愠色渐浓。
“王爷出征在即,你在府中搞这些不吉利的东西,实在触霉头!”
萧婉柔根本不理会,又捻了一把纸钱,刚要撒,就被禾熙狠狠夺过去。
她身子单薄,没吃饭又吹了风,被禾熙一抢,身子直接软软摔在地上。
“杀了玲儿,又想杀我么。”
萧婉柔看向禾熙,目色哀痛至极。
“我不过是想为玲儿做最后一点事,王妃这都不允许吗?”
“你!”
禾熙还未答,便见闻峥忽地从她身后跑出来,将地上的萧婉柔扶起。
“王妃。”
闻峥有些不忍。
“婉柔小姐乃萧将军的独女,若是在府中出了什么事,王爷没法同萧将军交代。”
说着,不顾禾熙的吩咐,将人扶起来,小心送回房里。
满地白纸,衬得禾熙脸色越发萧瑟。
原来殷寒川留下闻峥,根本不是怕她有事。
而是专门留下保护萧婉柔的。
禾熙重重闭眼。
吩咐人将院子打扫干净,转身离开。
天色将晚,禾熙在院子里吹了会风,确定栖凤斋那位暂时不会胡来,便准备回房间休息。
回身便瞧见从栖凤斋里出来的闻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