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个眼神也懒得给,径直往屋子里走。
“王妃!”
闻峥也有些心虚,几步走过去,谦卑地站在禾熙身后。
“下午的事情,是属下僭越了。”
他认得真诚:“您生气也是担心触了王爷出征的霉头。”
“你还知道?”
禾熙停下脚步,目光看向闻峥:“我还以为你满心满眼光记着保护萧婉柔了呢。”
禾熙语气里的讽刺明显,闻峥更抬不起头来。
“王妃您误会了,婉柔小姐身世坎坷,唯一的贴几人又惨死,属下瞧着她,实在可怜。”
“你倒是心善。”
禾熙开口:“要不然,把她许配给你得了?”
听了这话,闻峥猛地抬眸,像受到了什么惊吓。
“属下只是觉得她可怜,并无任何非分之想啊。”
禾熙眉梢微挑,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
“娶回去多好啊,早晨哭,下午哭,夜里也哭,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
“多有意思。”
光是听着,闻峥就觉得头皮发麻。
娶这样的妻子回家,每天定是断不完的家务事,想想都烦。
闻峥惨淡地扯了扯嘴角:“王妃您别逗我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事情没烦在你身上。”
禾熙拍了拍闻峥的肩膀,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自然不知道烦,若她真成了你的人,你才知有多恼人。”
闻峥眼神瞬间清明。
他明白了王妃的意思,他是旁观者,自然觉得婉柔姑娘可怜,但若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的脾气,还不一定有王妃这般耐心。
“王妃。”
闻峥垂下头,实在愧疚:“今日,是闻峥太心急了。”
“行啦。”
禾熙摆摆手:“又没责怪你的意思,累一天了,赶紧去吃饭休息。”
禾熙瞧着闻峥,他同天下大部分男人都一样,抗拒不了楚楚可怜的女人,心疼人家的眼泪,不忍对方的遭遇。
可禾熙却从没见过,哪位有头有脸的男人,真娶个娇气的绿茶过门。
他们享受被依赖,却又没耐心真的日日去哄。
“王妃。”
禾熙转身刚要走,就听见闻峥在身后忍不住敬佩地开口。
“您真厉害。”
禾熙没回他,径直回房了。
第二日,她起了个大早,看时辰还早,她梳妆打扮了一番便出了门。
今日的金陵热闹至极,百姓们自发上街欢送,连街面的铺子都不开了。
玄甲铁骑列成长龙,蜿蜒看不到头,马蹄踏在石板路上,震得人心头发颤。
殷寒川一身银甲,肩甲上的吞兽泛着冷光,威风凛凛,让人挪不开目。
禾熙站在熙攘的人群中,远远地望着,忽然便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
目无旁物,此刻似乎只看得到殷寒川的身影。
西域已多年纷乱,迟迟未被收复,此一去注定千难万险。
可不知为什么,只是看到殷寒川那张脸,便觉得踏实无比。
禾熙目光扫过周围的百姓,敬仰,崇拜,那是由心而发的欢送。
殷寒川与他们而言,便是能撑起这大周安定的神。
禾熙心口微动,几分身为摄政王妃的骄傲,悄无声息便溢了出来。
铁骑从身前踏过,禾熙抬眸望去,正迎上殷寒川深邃的黑眸。
他神色无异,只落在她身上一眼,便不动声色地收回。
银甲的身影隐没于队伍中,化作一点寒光,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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