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快急死了。
“你到底想怎样,才肯提长宴医治?”
“臣妇只想求个清白。”
崔氏脸色阴沉,给她清白,不就相当于承认了五年前是她诬陷了禾熙?
但见谢长宴如此痛苦,崔氏也只能咬牙吞下愤怒。
“本宫会拟旨,还你五年前的清白!”
“谢皇后娘娘恩典。”
这份迟到的清白,虽无法改变什么,却也算禾熙对过去的自己,一个交代。
禾熙屏着气上前,指尖刚触到谢长宴后颈的风池穴,便觉得那片皮肉凉得惊人。
还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她拇指与食指相扣,力道由轻渐重,缓缓按压,指尖循着筋络望下,落在颈后凹陷处的大椎穴,手腕微微发力揉捻。
不过片刻,便见谢长宴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终于屏气凝神地看着,禾熙更不敢停,转手探向他的腕间,三指并拢按在他内关穴上,指尖精准地抵住那处酸胀的凹陷。
一下下地缓缓按压。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榻上的人睫毛轻颤,缓缓掀开眼帘,眸中先是一片混沌的昏沉,待看清眼前人时,眼底不由得亮了几分。
“熙儿?”
禾熙已起身退下,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谢长宴的眼神。
“长宴!”
崔氏迫不及待地走过来,坐在床边,心疼地握起谢长宴的手。
“你终于醒了,吓死母后了。”
目光中骤然出现崔氏的脸,压得谢长宴心口又是一阵难受。
他避开眼:“儿臣想休息了。”
崔氏连连点头:“你好好休息,母后不打扰你了。”
说着,便让在场的人都退下。
“禾熙。”
她冷厉的目光落在禾熙身上:“你同本宫出来。”
这口气实在不善,分明就是想过河拆桥。
偏碍于这身份,禾熙又不得不从。
“等等。”
榻上的男人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母后,儿臣还是有些不舒服,让熙儿在这儿守着吧。”
崔氏虽然不愿,却也不敢再刺激谢长宴。
只能给禾熙留下一个狠绝的眼神,让她好自为之。
“熙儿。”
殿内安静下来,只剩下了两个人的呼吸。
“过来。”
谢长宴朝她抬手。
禾熙没动,那只手便又无力地垂下去。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谢长宴这副模样,被痛苦折磨得奄奄一息,那个位高权重的男人,褪去华服和光芒,只是个被亲情和责任困住的可怜人。
禾熙当初爱他时,恨不能自己替他承受这一切。
可如今。
她只觉得活该。
谢长宴叹了口气。
“你不必担心,五年前孤护不了你,如今,不会再让母后伤你分毫。”
禾熙眼底情绪渐深。
所以他刚才开口留住自己,是怕崔氏又对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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