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郁之症,本就最怕刺激,被禾熙这么一引,又被崔氏变本加厉的刺激。
谢长宴唇色发青,偏头猛地喷出口血来。
“长宴!”
崔氏目眦具裂,猛地扶住谢长宴预倒下的身子,崩溃大喊着太医。
但太医也医不了心病,施了针,谢长宴仍痛苦地眉头紧皱,丝毫不见好转。
太医院的人跪了一地,皇后威仪的眉眼望下,带着狠厉的决绝。
“医不好太子,你们全都给他陪葬!”
屋子里倏然噤如寒蝉,谁都怕不小心说错了话,丢掉小命。
直到花公公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地站出来,恭敬颔首地在崔氏面前开口。
“娘娘,这等症状,殿下儿时也曾病发过几次,那时头痛欲裂,胸闷气短,同现在的情况很像。”
崔氏像是抓到了跟救命稻草,忙开口。
“我儿当时怎么恢复的?”
花公公犹豫了片刻,,目光朝禾熙这边看过来。
禾熙自感不妙。
花公公是从小看着谢长宴长大的,也见过几次禾熙推拿的手法。
他祈求禾熙过来,本也为的就是这个。
崔氏急了:“要说便说,磨磨蹭蹭耽误了长宴的病情,你担当得起吗!”
花公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回娘娘的话,禾熙姑娘,或许有法子。”
崔氏凌厉的目光落在禾熙身上,虽满是怨气,却为着谢长宴的病情,不得不开口。
“花公公说得可是真的?”
禾熙摇头。
“并无此事。”
禾熙淡然地开口:“臣妇不懂医理,同殿下也不敢有过多来往,何来治疗的办法?”
崔氏不明所以。
可急坏了花公公。
他知道禾熙的意思,不过是在气崔氏的态度。
字字句句都在和谢长宴保持距离。
“殿下少时发病,就是禾熙姑娘用按压穴位的法子,帮他缓解。”
花公公顾不得许多,只一心想着减少殿下的痛苦:“这一次,也请姑娘帮帮忙吧。”
崔氏此刻也没了办法,只能暂时妥协:“你过来试试。”
禾熙没动,只是恭敬地答了句。
“臣妇不敢。”
崔氏蹙眉,眼底怒火更盛:“禾熙,你究竟想怎样,让本宫跪下来求你吗!”
“娘娘言重了。”
禾熙道:“多年前臣妇被诬陷离宫,便是因为被人瞧见,臣妇为殿下按摩的场景,如今臣妇已有家室,断不敢再有任何越矩的行为。”
崔氏脸色巨变,厉声呵斥道:“禾熙,你这是在怪本宫当年冤枉你了?”
禾熙轻轻道:“娘娘金口玉言,想说什么便说什么,臣妇不敢多言,能做的只有保护好自己的清白。”
话音落下,床榻上的男人,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长宴!”
崔氏的神经已紧绷到了极限,她从未见过谢长宴这副模样,此刻更是没了办法。
“本宫命令你,过来给太子推拿,否则本宫不会放过你!”
禾熙心下冷笑,她即便是帮了谢长宴,在崔氏这里,也换不到任何好。
她依旧不会放过自己。
“臣妇惶恐,但赎臣妇实在无能。”
禾熙丝毫不惧,她如今是摄政王妃,崔氏没办法用个莫须有的名头,就给她治罪。
她代表的,是殷寒川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