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峥有点懵。
“属下只是很安静的睡在外面,打扰到王妃休息了吗?”
禾熙看他这认真的样子,心里更加不忍。
“行军路上本就辛苦万分,你晚上光顾着守着我,身体怎么吃得消!”
听出王妃是在担心他,闻峥紧张的眉眼放松下来。
“保护王妃是属下的责任,属下必须亲手将您送到王爷身边,才能放心。”
禾熙忍不住敲他的脑袋。
“笨死了!”
说话间,营帐外的脚步声纷至沓来。
汪宪带着士兵赶来,踏入营帐时,却没看见意想中的场景。
烛火被重新燃起,屋内一地的狼藉。
萧婉柔轻愣了片刻,看见完好无损的禾熙,袖中的手狠狠攥起。
这都没能除掉她!
汪宪眼底虽也闪过几分失望,但被掩藏的很好,转而被担忧与急切代替。
“什么情况,王妃的营帐外怎会无人把守?!”
说罢,厉声问责着身侧的士兵。
“今夜值守的人是谁!给本将军拖下去!重罚五十军棍!”
禾熙静静地看着汪宪演戏。
地上死得那位,一身夜行黑衣,能避开所有眼线顺利混进她的营帐内。
他们已在西域地界,按理说守备定会更加森严。
如此明显的装扮,若没个管事儿的故意放水,怎么可能溜得进来?
禾熙不忍士兵凭白背锅,便只能开口。
“此刻正是用人之际,我既然没有受伤,这事儿便罢了吧。”
汪宪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这次是本将军失职,等我们大胜归金,再向王妃亲自请罪。”
禾熙看着汪宪,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他年轻气盛,从小有威高权重的父亲做托举,后入了太子门下,收到的军功几乎都是捡便宜得来的。
靠着雄厚的背景获得无数赞赏,更让他飘飘然,看不清自己的真实能力。
禾熙起身,到了这一步,她也不想忍了。
“请罪就不必了。”
她笑得自然:“汪将军还年轻,领队经验不足很正常。”
汪宪的神情僵硬在脸上。
听到禾熙又道。
“此次出征,汪将军正好同我家王爷好好学学军部管理,赤寒军是如何做到屡战屡胜的。”
汪宪脸色沉了几分。
“王妃这是讽刺本将的队伍,戒备不严了?”
禾熙赶紧摆手。
“本妃不过一介妇孺,哪懂得这些,又何来讽刺?”
她言语真切,说出的话,更是扎心。
“只是从未听过赤寒军营有过外人潜入刺杀这等事,所以多了句嘴罢了。”
眼下之意已经明了。
若她今日是赤寒军营内,断不可能有人能顺利潜入。
汪宪脸色一阵青白。
他从不觉得自己比殷寒川差,取代那个男人,不过时间问题!
“王妃既然没事,那本将军便不打扰了。”
汪宪口气又些硬,狠狠甩袖便转身离开。
士兵们跟着他悉数离开,萧婉柔本能地也跟上了汪宪。
“婉柔。”
禾熙忽然轻声叫住了她。
萧婉柔脚步一顿,心口顿时紧绷起来。
“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