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的水,清得能看见湖底的石子。
小鱼儿蹲在岸边,小爪子扒拉着水面,一群银鱼围着她转圈圈。
“大毛,你说的大乌龟在哪呀?”她拍拍巨狼的脑袋。
巨狼“呜”了一声,用爪子指指湖心。
萧凛站在她身后,眉头微蹙。
他感觉到水底下有股强大的气息,压得他胸口发闷。
那是……
活了千年的王八精?
“哥哥,大乌龟说,它要上来啦!”小鱼儿回头。
话音刚落,湖面“咕嘟咕嘟”冒泡,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水底升起。
先露出的是龟壳,像个小岛,上面长满了青苔和水草,然后,是脑袋,那脑袋有磨盘大,眼睛像两盏灯笼,直勾勾盯着萧凛。
“臭人类!竟敢觊觎本王的灵泉!”乌龟开口,声音像打雷。
“王八爷爷,他不是觊觎,他是要治病。”小鱼儿站起来。
“治病?他的病,是龙怨,治不好的!”乌龟冷笑。
“龙怨?”
“对!”乌龟看向苏小鱼。
“小丫头,你知道他为什么中毒吗?”
“不知道。”
“因为他家祖上,盗了龙脉的气运,现在被龙脉反噬。”
“除非把心挖出来,泡进灵泉三百年,否则别想解!”乌龟说的直白。
萧凛脸色一变。
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凛儿,你的病,是纪家的罪。”
原来,这罪,是盗了龙脉。
“那……把哥哥的心挖出来,他会死吗?”小鱼儿小声问。
“当然会!”
小鱼儿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不行!”她张开小胳膊,挡在萧凛面前。
“不许挖哥哥的心!”
“小丫头,这由不得你。”乌龟抬起爪子,“本王今天,就要吃了这个臭人类,拿他的心祭泉!”
它嘴一张,水柱冲天而起,萧凛把苏小鱼护在身后,拔出剑。
“世子!”纪壹带人冲过来。
“退下!”萧凛低喝。
“你们不是它的对手。”
千年王八,岂是凡人能敌?
水柱化作水龙,咆哮着扑来。
萧凛闭眼,准备硬抗,但苏小鱼比他快。
她以为乌龟要抢她的哥哥。
“不许抢!”
她鼓起腮帮子,小脸涨得通红。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泡泡,像机关枪似的射出去。
白色的、金色的、彩色的、透明的……
各种颜色的泡泡,糊了乌龟一脸。
“啵啵啵啵啵!”
连环爆炸!
乌龟被炸得晕头转向,龟壳上的青苔都掉光了。
“哎哟!哎哟喂!”
它嚎叫起来,“小丫头,住手!”
苏小鱼不停。
她越吐越急,眼泪都出来了。
“啪嗒啪嗒。”
珍珠掉进湖里,鱼儿们疯狂争抢。
乌龟被这场景震撼到了。
它盯着苏小鱼额间发光的鱼鳞胎记,瞳孔骤缩。
“你……你是……”
“是锦鲤大人的女儿?”
苏小鱼没听见,还在吐泡泡。
乌龟彻底慌了。
它用爪子护住脑袋,大喊:“别吐了别吐了!本王认输!”
苏小鱼这才停下。
她喘着气,小脸蛋红扑扑的:“不许抢哥哥!”
“不抢了不抢了!”乌龟缩着脖子,“您是少主,本王哪敢抢您的人?”
“少主?”
“是啊!”乌龟激动得眼泪汪汪,“您母亲是太湖锦鲤王,五百年前镇压龙脉,耗尽心血,把内丹化作了您的胎记!”
“本王是她老人家的坐骑,奉命守护灵泉,等她女儿归来!”
“本王等了五百年,终于等到您了!”
它说着,竟“噗通”一声,趴在地上,行了个大礼。
“老龟参见少主!”
苏小鱼懵了。
萧凛也懵了。
纪壹和萧璟泡泡,全都傻了。
(是前世锦鲤时的母亲)
“你……你是我妈妈的……王八?”小鱼儿结巴。
“是坐骑!”
“哦,王八坐骑。”
乌龟在心里想:感觉被冒犯了,但又不敢反驳。
它爬起来,殷勤地说:“少主要用灵泉?随便用!想用多久用多久!”
“那哥哥……”
“一起用!”
“你不是要挖他的心吗?”
“开玩笑的!”乌龟笑得谄媚,“老龟和您开玩笑呢!”
它心里苦,它哪知道这奶团子是旧主之女?要是知道,借它十个胆也不敢啊!
萧凛收起剑,淡淡道:“那就多谢王八前辈了。”
“客气客气!”乌龟点头哈腰,“您是小鱼少主的人,就是老龟的半个主子!”
“那灵泉……”
“请!”
乌龟转身,“扑通”跳进湖心。
湖面分开,露出一条通往湖底的路。
“少主,请跟老龟来!”
苏小鱼看向萧凛。
萧凛抱起她:“走吧。”
······
湖底别有洞天。
一座水晶宫,在湖底闪闪发光,宫里有一口泉,泉水晶莹剔透,冒着白气。
“这就是灵泉。少主您母亲留下的,能疗愈万物。”乌龟介绍着。
萧凛把苏小鱼放下,自己走到泉边,他刚靠近,泉水就“咕嘟咕嘟”冒泡,一股吸力传来,像要把他拖进去。
“哥哥!”苏小鱼拉住他。
“没事。”萧凛安抚她,“我进去泡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