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下外衣，只穿里衣，踏入灵泉，泉水瞬间将他淹没，萧凛闭上眼，任由灵力涌入体内，噬心之毒，像遇到克星，疯狂逃窜，但灵泉无处不在，将它们逼到一处。

“噗——”

萧凛吐出一口黑血，那血落在泉边，滋滋作响。

苏小鱼心疼得直掉眼泪。

“哥哥，疼吗？”

“不疼。”萧凛睁开眼，对她笑，“很舒服。”

是真的舒服，三年来，他第一次感觉身体这么轻松，他闭上眼，继续吸收灵力。

苏小鱼蹲在泉边，守着守着，就困了，她打了个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

“小鱼儿，您也去泡泡？对您恢复灵力有好处。”乌龟建议道。

“可以吗？”

“当然可以！”

苏小鱼高兴了，她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脱得只剩小肚兜。

“扑通！”

她跳进灵泉，泉水不深，刚好没过她胸口，她游到萧凛身边，抱住他胳膊。

“哥哥，一起泡。”

萧凛睁开眼，看见光溜溜的小奶团子，嘴角一抽。

“把衣服穿上。”

“不穿，泡泡在湖里，也不穿。”小鱼儿理直气壮。

“你是人。”

“我是鱼。”

“……”

萧凛说不过她，只能由她抱着。

两人就这么泡在灵泉里，一大一小，画面诡异又和谐。

萧璟和泡泡在岸上看得眼热。

“我也想下去泡。”萧璟说。

“我也是。”泡泡附和。

“你们不行。”乌龟一盆冷水泼下来，“这泉只认锦鲤血脉，你们下去，会被烫熟。”

两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那还是算了。

······

泡了约莫一个时辰，萧凛体内的毒，彻底清除了。

他上岸，换上干净衣服，只觉浑身轻松。

三年来，第一次这样神清气爽。

苏小鱼还在泉里扑腾。

她像条真鱼，游来游去，吐着泡泡。

那些泡泡落在泉边，竟长出了小蘑菇。

蘑菇长得飞快，眨眼间就长成了——

小鱼干！

对，就是小鱼干！

金黄色的，香喷喷的小鱼干！

苏小鱼眼睛一亮，扑过去捡起一根，“啊呜”一口。

“好次！”

她开心地直蹦跶。

萧凛也惊了。

这灵泉，还能种小鱼干？

乌龟得意洋洋：“少主的灵力，能化万物。这灵泉滋养万物，两者结合，就能长出她最想要的东西。”

“只要是她想的，就能长出来？”

“对！”

萧凛眼睛亮了。

那以后，岂不是小鱼干管够？

他看向苏小鱼，小家伙已经吃上了。

她一边吃，一边吐泡泡。

泡泡落进灵泉，又长出小鱼干。

再吃，再吐，再长……

无限循环。

萧凛终于明白，什么叫“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了。

他好像，真的养了一条聚宝鱼。

······

从湖底出来，天已经黑了。

苏小鱼撑得小肚子溜圆，躺在乌龟背上打嗝。

“王八爷爷，我妈妈，长什么样？”

“和你一样。大眼睛，小酒窝，笑起来，太湖都要暖三分。”

“那她为什么不要我了？”

“不是不要。”乌龟叹气，“是她为了保护你，耗尽了灵力，不得不回归天地。”

“哦，那她想我吗？”小鱼儿垂下眼。

“想！天天想！”

“我也想她。”

苏小鱼说着，眼圈又红了。

萧凛把她抱进怀里。

“以后，哥哥陪你。”

“还有我！”萧璟举手。

“还有我！”泡泡跟着喊。

大毛“呜”了一声，表示也算它一个。

苏小鱼笑了。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额间胎记一闪一闪。

“好！”

“我们是一家人！”

乌龟在旁边看着，眼眶湿润。

它想起五百年前，锦鲤王也是这么笑的，那时候，太湖一片祥和。

如今，少主回来了，那些被镇压的妖魔鬼怪，也该老实了。

······

夜深了，苏小鱼趴在萧凛怀里，睡得四仰八叉。

萧凛却睡不着，他想着明天的行程，毒解了，该回京了，但萧承乾不会善罢甘休，还有那个拓跋烈，圣兽叛变，他肯定不甘心。

“哥哥……”

苏小鱼梦里呓语，小手抓住他的衣襟。

“不怕……小鱼保护你……”

萧凛低头，抚摸着她的额头。

“嗯，哥哥不怕。”

他闭上眼，也睡去了。

而湖底，乌龟王八爷爷悄悄浮出水面。

它看着天上的月亮，喃喃自语：

“锦鲤王，您看见了吗？”

“少主找到了能托付的人。”

“您放心，老龟会守着她。”

“守到她长大，守到她……”

“成为真正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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