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那个女人,怎么就不会精神不济?”老夫人说,“你刚才也看到了吧,他还给她剥橘子。但都没叫人给我倒杯水,这就是不想我久坐的意思。”
嬷嬷不好说什么。
老夫人继续道:“我之前是被宋知渝蒙蔽了,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做了些不该做的事。可他倒好,这几个月,对我始终淡淡的。管家权给了那个女人,现在见了面,也是客客气气的,像对个远房亲戚。”
她越说越气闷,“过段日子,他要是嫌我碍眼,是不是还要把我送回东湖去,自生自灭?”
嬷嬷连忙安慰:“不会的不会的,督军不是那样的人。他只是……只是不擅长表达罢了。”
老夫人哼了一声,没接话。
走了几步,她又说:“明铮快毕业了。等他毕业,还是叫他回家来。他再不回来,我都要被人欺负死了,他得回来给我撑腰才行。”
嬷嬷连连点头:“是是是,二少爷回来就好了。”
两人絮絮叨叨地说着,渐行渐远。
·
病房里,江浸月也在说:“督军,您对母亲,是不是太冷淡了些?”
晏山青抬起眼看她。
那目光很淡,却让她莫名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
“我受伤以来,报纸一直在写。”他语气平平,“她不可能现在才看到。此前连一个电话都没有,今天才赶过来,你觉得是为什么?”
江浸月迟疑地摇了摇头。
晏山青说:“她心里清楚,我身边有你,有苏拾卷,有师座们,你们都会照顾好我,无需她担心。所以她才没有多问。你觉得,这样对吗?”
这……江浸月眨眨眼。
“大概是有人提醒她,”晏山青的声音更淡了,“她作为母亲,不来关心我不合适。她这才急赤白脸地赶过来。”
江浸月顿了顿,哦……明白了。
晏山青冷笑了一声:“但如果是明铮受伤,不,都不用受伤,只是生个病,她都会马上打听情况,就算有人告诉她没事,她也要亲眼看一下才放心。”
“这些年,她一直都是这样,不是不在乎我,只是对我可以理智。对明铮,则会关心则乱。”
江浸月垂眼,如果老夫人对两个儿子都是一样的“理智”,那就没什么。可偏偏不一样,那就会显出亲疏,被“疏”的那个,要如何心理平衡?
老话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明明,手心就是比手背的肉多。
江浸月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以前没听督军说起过这些。”
晏山青不以为意地靠回床头:“因为我也没那么在意。只是可能身体不舒服吧,就会矫情一点。”
语气淡淡的,带着一点自嘲。
江浸月看着他,心口忽然有些发软。
她没再说什么,拿起床头柜上的药,倒出几粒药片,递到他面前:
“督军,吃药。吃了药,才好得快。”
好起来,就不会因为身体虚弱,变得脆弱,而有这些负面情绪了。
她还是更喜欢看他杀伐决断,六亲不认的样子。
强大如狮子,威严又魄力。
晏山青伸手,却不是接药,而是握住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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