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箭手,瞄准那些粮包!”
数十支拖着火焰的箭矢划过天空,钉在城头粮包上。
大部分粮包岿然不动,但有那么几个被射中后,破口处露出的并非金黄的粟米,而是灰褐色的沙土!
“哈哈哈!”
魏延身边有将领大笑,
“果然有诈!粮草不足,以沙充数!”
魏延眼中精光一闪,立刻令嗓门大的士卒齐声呐喊:
“城中粮尽!沙土充饥!尔等还要为徐邈卖命饿死吗?!”
城头顿时一阵大乱。
许多守军士卒惊疑地看向那些破开的粮包,窃窃私语声四起。
然而,不过片刻,曲谧的身影出现在城楼。
他声音洪亮,清晰地传到阵前:
“汉军奸计!妄图以火箭毁我粮草,毁之不成就污以沙土,动摇军心!尔等且看!”
他一挥手,几名士卒当众割开旁边几个完好粮包,白花花的上好粟米倾泻而出!
“此乃魏延诡诈之术!众将士勿疑,随我死守!徐刺史援军不日即到!”
曲谧的喊话稳定了军心,看向汉军的目光重新充满敌意。
魏延在阵中,看着曲谧这番表演,心中非但没有气馁,反而更加兴奋。
对手越强,才越有意思!
曲谧反应迅速,处置得当,是个难得的对手。
那泄出的真粮食,恐怕是故意展示的库存,但沙土包的存在,说明他粮草绝不像表现的那么充裕!
这细微的破绽,已被魏延牢牢记住。
“派斥候,沿洮水上下游,给我搜!所有能渡河的地方,一寸都不许放过!”
魏延不信,曲谧真能把漫长的洮水防线守得滴水不漏。
然而,回报令人失望:所有可能的浅滩、缓流、旧渡口,甚至一些看似无法通行的险峻处,都有魏军小股部队驻守或巡逻的痕迹。
曲谧就像一只警惕的蜘蛛,将网织得又大又密。
僵局。
汉军屯兵坚城之下,日日鼓噪,却难越雷池一步。
士卒们最初的锐气,在一次次无功而返的试探和填壕中,开始悄然消磨。
营中开始出现“石城难打”、“曲谧厉害”的低声议论。
魏延独自站在营前高坡,遥望石城。
暮色中,那座冰冷的要塞如同盘踞在洮水西岸的巨兽,嘲笑着他的大军。
石城僵局的第五日,魏延变了。
他不再让大军每日雷打不动地陈列于东岸鼓噪,反而开始“懈怠”。
先是东岸营垒的旗帜稀稀拉拉撤掉了一小半,接着有成队的骑兵和步兵离开大营,向北、向南两个方向开拔,烟尘不小,像是去攻略周边尚未降服的坞堡或劫掠粮草。
更显眼的是,营寨后方突然多出了大批“民夫”,叮叮当当地开始挖土垒墙,修筑起看似更加庞大、更加坚固,也更适合长期围困的营垒工事。
一切迹象都表明:魏延似乎放弃了速攻的打算,准备跟曲谧打一场消耗战。
石城守军见状,紧绷了数日的神经似乎松弛了些许。
一些低级军官甚至私下嘀咕:
“看来魏延也知道咱这石城是块硬骨头,啃不动了。”
“要打持久战?咱们粮草……呃,应该够吧?”
然而,这一切松懈,在第七日的子时,被彻底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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