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重新开口:
“魏延此战,以一万轻骑深入草原,斩鲜卑首领轲比能及其长子,破秃发赫连两万主力,前后歼敌逾两万,缴获牛羊马匹无数。战后威慑鲜卑十七部,使其不敢南顾,并许互市之约.”
他顿了顿:
“此战之功,诸位以为当如何封赏?”
沉默片刻,费祎率先开口:
“丞相,以魏延之功,封乡侯当不为过。”
蒋琬点头附和:“乡侯之爵,配得上此战之功。”
向宠也道:“魏将军自陇右、凉州以来,屡立战功,此番更是深入虎穴,扬威塞外,乡侯之封,理所应当。”
众人纷纷点头。
乡侯,是侯爵中的最高等,汉制,列侯大者食县,次者食乡,小者食亭。
诸葛亮微微颔首,正要开口。
“报——!”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通禀。
一个门房小吏匆匆跑进,跪地禀报:
“启禀丞相、陛下,门外有人求见!”
诸葛亮眉头微动:“何人?”
小吏抬头,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魏延将军来了。”
门房的禀报声刚落,堂中便炸开了锅。
“魏延?他不是在陇右吗?”
“这怎么可能?这战报才到,他本人怎么就来了?”
“从凉州到成都,少说也得走半个月,他是飞过来的?”
李严和杨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和一丝不安。
魏延这个时候出现在成都,意味着什么?是听到了风声,专程回来堵他们的嘴?还是另有图谋?
刘禅倒是没想那么多,他一听“魏延”二字,眼睛都亮了:“魏将军来了?快请快请!”
诸葛亮抬手止住众人的议论,对门房道:“请他进来。”
门房领命而去。
堂中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李严杨仪各怀心思,费祎蒋琬不动声色,向宠张翼等武将则隐隐带着几分期待,魏延此战的详情,他们早就想亲耳听听。
不多时,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来人穿着寻常的黑色劲装,外罩一件半旧的披风,风尘仆仆,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
他大步跨进门槛,目光如电,瞬间将堂中众人扫了一遍。
李严、杨仪、费祎、蒋琬……还有坐在主位的刘禅,丞相。
魏延脚步一顿,单膝跪地:
“臣魏延,参见陛下,参见丞相。”
刘禅忙道:“魏将军快起快起!你怎么来了?朕还以为你在凉州呢!”
魏延起身,还未及回答。
“魏延!”
一声厉喝,杨仪已经跳了出来。
他指着魏延,义正词严:“你身为陇右太守,擅离职守,私自入都!陇右与曹魏接壤,若敌军趁虚而入,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李严立刻跟上:“不错!魏延,你此番先有越权出兵之过,今又有擅离职守之罪,两罪并罚,按律当严惩!”
魏延刚起身,听这二人一唱一和,脚步顿了顿。
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了杨仪一眼,那目光很淡,淡得像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