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喃喃道:
“我想不明白。但我总觉得,曹真要吃亏。”
当夜,司马府后堂。
司马懿独自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关中和陇右的舆图。
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他盯着舆图上那几个关键的地点:陈仓、祁山、陇右、凉州,还有那条蜿蜒的渭水。
魏延在陇右。
魏延在疯狂收购铁矿。
魏延出的价钱,比关中高。
所以商人把关中本来就少的铁,偷偷运往陇右。
这不合常理。
陇右铁矿丰富,不缺铁,关中缺铁,反而往陇右运?
除非魏延需要的铁,数量巨大,巨大到陇右的铁矿都不够用。
可他需要那么多铁干什么?
打造兵器?一万大军能有多少兵器?就算全部换新,也用不了这么多铁。
打造农具?那是造福百姓的事,他偷偷摸摸干什么?
司马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
他没有在意,只是盯着舆图,继续想。
重甲骑兵?不可能。
投石车?也用不了这么多铁。
那到底是什么?
他忽然想起年轻时读过的书,《墨子·备城门》里提到一种守城器械,叫铁蒺藜,撒在地上刺马蹄的,但那东西也用不了多少铁,《六韬》里提到过铁盾、铁甲,那也只是将佐亲兵才有。
魏延到底要干什么?
司马懿放下茶杯,揉了揉眉心。
他想起了魏延那个人。
当年汉中之战,魏延还只是个偏将,跟着刘备冲锋陷阵。他见过魏延打仗,勇猛,果决,但也莽撞。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魏延的举动,处处透着诡异。
高价收铁,严查走私,然后又私下收购,这一套组合拳,分明是在下一盘大棋。
可他棋子是什么?棋盘是什么?最终目的又是什么?
司马懿不知道。
他只知道,曹真那副傲慢的样子,让他隐隐不安。
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
司马懿回过神,发现窗外已经漆黑一片。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空晴朗,繁星点点。
司马懿望着北方,喃喃自语:
“魏延,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没有人回答。
只有夜风轻轻吹过。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司马懿关上窗户,回到案前。
他没有再想魏延的事。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密令细作,查陇右铁矿去向。”
写完,他吹了吹墨迹,将纸条折好,唤来亲信:
“连夜送出。”
亲信领命而去。
司马懿重新坐下,望着那盏摇曳的烛火。
他忽然想起当年在曹操帐下,听郭嘉说过的一句话:
“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魏延这一手,是在攻谁的心?
不知道。
但他隐隐觉得,这场暗战,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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