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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赶大集(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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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中心家属院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小满,把布袋拿上!婉清,看着点永安别乱跑!”林婉一边往竹篮里装东西,一边招呼着孩子们。

今天是赶大集的日子。集市设在距离中心十里地的公社,周围几十个村子、农场、建设兵团的人都会聚过来,以物换物,互通有无。

陈飞站在院里检查自行车。

赵春梅从厨房出来,手里提着一布袋白面:“飞啊,这十斤白面真拿去换?留着包饺子多好。”

“娘,咱家白面还有。”陈飞接过布袋掂了掂,“集上缺细粮,这十斤白面能换不少东西,再说了,多换点布,小孩子长个子快,再拿六斤玉米。”

陈曦正帮着把几个布包往车后架捆。

“我们小满长个子了,该换新衣裳了。”林婉走过来,摸摸女儿的头,“再说了,静姝、婉清她们的衣服也该添置了。”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刘志强带着媳妇孩子过来了。

“陈主任,准备好了没?”刘志强推着辆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两只褪了毛的公鸡,“我逮了两只鸡,去集上看看能不能换点煤油、肥皂。”

陈飞看看那两只鸡,养得肥实:“刘工,你这鸡能换不少东西。”

“可不是嘛。”刘志强的媳妇王秀英接口道,她怀里抱着个布包,“我攒了三十个鸡蛋,看看能不能换块花布。二丫要出嫁了,得给她做件新衣裳。”

二丫是刘志强的大女儿,十九岁,和兵团一个年轻排长处了对象,打算秋后结婚。

“对了陈主任,”刘志强,“我听公社的人说,今儿个集上有‘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说不准,反正有人从南边弄来了些稀罕物。不过......”刘志强,“现在风声紧,买卖东西都得小心。听说上个月隔壁县有个集,革委会的人去查,抓了好几个‘投机倒把’的。”

陈飞点点头。1967年,“投机倒把”的罪名可大可小。私下买卖粮食是重罪,但以物换物——尤其是生活必需品的交换,普遍存在,上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做得太过分,一般不会深究。

“咱们小心点,换的都是自家用不上的东西,换点需要的回来,不算投机倒把。”陈飞。

两家人准备停当,推着自行车出了家属院。路上已经有不少人往集市方向走:有推独轮车的,有挑担子的,有挎篮子的,还有赶着驴车的。人们互相打招呼,说说笑笑。

陈飞一家加上刘志强一家,六个大人八个孩子,浩浩荡荡。

快到公社时,路上的人越来越多,空气中飘来各种气味:牲畜的粪便味、油炸果子的香味、汗味、尘土味。

集市设在打谷场上,有足球场那么大。场子四周插着些木杆,拉着“发展经济,保障供给”“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的标语,红纸黑字,在风里哗啦作响。

人已经很多了。场地没有固定摊位,人们就地铺开麻袋、油布、草席,把要交换的东西摆出来。粮食区在东边,大多是玉米、高粱、红薯干,细粮很少见;日用品区在西边,摆着肥皂、煤油、火柴、针线;北边是家禽家畜区,鸡鸭鹅兔,偶尔有猪崽羊羔;南边则杂七杂八,什么都有:旧衣服、旧家具、农具、手工编的筐篮,甚至还有几本旧书。

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陈飞推着车,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

“爸,你看!”陈曦指着前面一个摊位。

那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汉,穿着打补丁的棉袄,面前铺着块蓝布,上面摆着几件东西:一个黄铜烟锅,一把牛角梳子,几个粗瓷碗,还有一本旧书。

陈飞走近了看,书是线装的,封面已经破损,露出里面的纸页。他蹲下身,小心地翻开一页。是《齐民要术》,明代刻本,虽然不全,但保存得还算完整。

“老伯,这本书怎么换?”陈飞问。

老汉:“同志,你要这书?”

“看看。是什么书?”

“俺也不知道。”老汉摇头,“俺爹留下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破四旧的时候,俺藏在地窖里才保住。现在家里没粮了,拿出来换点吃的。”

陈飞又翻了几页,确实是农书,记载古代农业生产技术。这样的书,在破四旧中烧了不知多少。

“您想换什么?”

老汉看看陈飞车后架上的布袋:“有粮食不?细粮最好,粗粮也行。俺老伴病了,想吃口细粮。”

陈飞解下那五斤白面的布袋:“五斤白面,换这本书,行不?”

老汉:“同志,五斤白面......太贵重了。这破书不值这么多。”

“值。”陈飞把布袋递过去,“书是老祖宗的智慧,比粮食金贵。您拿着,给老伴做点面条、烙点饼。”

老汉颤抖着手接过布袋:“同志,你......你是好人。这书你拿好。”

陈飞接过书,小心地包起来放进车筐里。

她知道丈夫在做什么。这几年,陈飞通过各种方式收集、保护了多少书籍文物,她心里有数。

知识不该被烧掉,历史不该被遗忘。

“陈主任!这边!”刘志强在不远处招手。

陈飞推车过去。刘志强已经和人谈上交易了,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头上包着蓝头巾,面前摆着几块布。

“同志,你这布怎么换?”刘志强问。

妇女拿起一块藏蓝色的棉布:“这块三丈二尺,想换二十斤粮食。玉米、高粱都行,最好有点细粮。”

刘志强摸摸布料,厚实,染色均匀,是上好的棉布:“二十斤粮食......我现在没带这么多。两只鸡,换你这块布,行不?”

妇女看看那两只肥鸡,犹豫了。鸡是好,但粮食更实在。家里有五张嘴等着吃饭,光有肉没有粮,不顶事。

“大嫂,”林婉开口了,“您看这样行不行。我这有五斤白面,加上刘工的两只鸡,换你这块布,再搭上那块花布。”她指指旁边一块红底白花的布料,约莫一丈长。

妇女心想:五斤白面,按黑市价能卖三四块钱;两只肥鸡,少说也能卖五六块;这块藏蓝布商店卖也就七八块钱,花布更便宜。自己赚了。

“行!”她爽快地应下,“不过同志,我得看看你的白面。”

林婉展开布袋,妇女捏起一点,在手里捻了捻,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好面。

交易达成。

“谢谢林姨!”二丫红着脸说。她知道,要不是林婉拿出白面,这布换不来。

“谢啥,你要当新娘子了,该有件新衣裳。”林婉笑着说。

一行人继续在集市里转悠。陈飞用两斤全国粮票换了一罐煤油——中心虽然通了电,但时常停电,煤油灯还得备着。赵春梅用自己攒的三十个鸡蛋换了三块肥皂、两盒火柴,又用半斤盐换了一包针线。

你看这肥皂,‘灯塔’牌的,好用。”

正说着,前头传来吵嚷声。

“凭什么没收我的东西?这是我自家编的筐,换点粮食咋了?”

“少废话!无证交易就是投机倒把!东西没收,人带走!”

人们纷纷围过去看热闹。陈飞挤进人群,看见三个戴红袖章的人正围着一个老汉。老汉面前摆着几个柳条编的筐篮,编工精细,一看就是老手艺。

“同志,我这真是自家编的。”老汉苦苦哀求,“老伴病了,等着抓药。我没钱,就想编几个筐换点粮食,再去换药......”

“少来这套!”为首的戴眼镜的年轻人一脸严肃,“你这种行为就是典型的资本主义尾巴!割掉!”

周围有人小声议论:

“唉,老李头编了一辈子筐,这下完了。”

“他老伴肺病,没钱抓药,这才来赶集的。”

陈飞看着那老汉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背,心里不是滋味。他上前一步:“几位同志,请问是哪个单位的?”

眼镜青年打量他:“你谁啊?”

“我是西北盐碱中心的,姓陈。”陈飞掏出工作证,“这位老伯编筐换粮,确实不合规定。不过他家有病人,情况特殊。能不能通融一下,让他把东西收起来,回家去?”

“西北盐碱中心?”眼镜青年看了看工作证,态度稍缓,“陈同志,不是我不通融。现在运动期间,一切交易都要经过批准。”

“我理解。”陈飞说,“不过老伯年纪大了,老伴又病着。这样吧,他这几个筐,我按供销社收购价买了,这样就不算私下交易了。你们看行不行?”

几个红卫兵交换了下眼神。供销社确实收购手工编织品,有正式手续。陈飞这么处理,既维护了规定,又给了老人一条路。

“那......行吧。”眼镜青年说,“不过得开个条子,证明是供销社收购。”

陈飞哪有供销社的条子?他正想着怎么圆场,旁边挤过来一个人:“陈主任!您在这儿啊!”

是中心后勤科的老张,也来赶集。

“老张,你来得正好。”陈飞,“咱们中心不是要买一批筐篮装试验田的土样吗?你看看老伯这几个筐,合不合适?”

老张多机灵的人,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合适!太合适了!老伯,你这筐怎么卖?”

老汉愣住了,看看陈飞,又看看老张,明白过来这是在帮自己:“同志,你......你们真是好人。这筐,你们看着给点就行......”

最后,老张按市价给了老汉五块钱,又悄悄塞给他两斤粮票。三个筐,其实值不了这么多,但老汉需要钱抓药。

红卫兵见事情解决了,又训诫了老汉几句,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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