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被带上后,室内的氛围重新归于安静。
汪瑾眼角的余光瞥见汪源离去的衣角,挑了挑眉,随即转过身,双手撑在林满身后的沙发扶手上,微微俯身,将她圈在自己与沙发之间。
他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却笑得有些温和,眼底藏着深不可测的算计,也藏着那点被强行压下的、隐晦的情绪。
他的视线牢牢锁住林满的眸子,语气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委屈,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沙发扶手上她方才碰过的位置。
“因为你的事情,我算是彻底把汪源那家伙得罪了。他那个人,对实验的执念深到可怕,往后怕是没我的好日子过了。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面对他这近在咫尺的脸,林满的眼睫颤了颤,嘴角轻轻勾了勾,眼里却闪过一丝促狭,语气也带着几分看热闹的轻快:“那老师加油?”
汪瑾看着她眼底鲜活起来的情绪,莫名觉得心头一松。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多了几分兴味,带着点纵容的无奈,手指却忽然抬起,似是无意地拂过她鬓角的碎发,指尖的温度刻意停留在她的耳廓上一瞬。
他在试探她的反应,看她是会下意识躲闪,还是会坦然接受这份亲近:“可以啊,翅膀硬了,都会揶揄我了?”
林满只是弯着唇笑,忍着想要躲避的冲动。
她垂着眸,指尖稍稍蜷了蜷,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怅然的情绪。
现在他们这样,是不是还挺像一场交易来着?
她几不可察的扯了扯唇,看着汪瑾对自己的试探,也尽量让自己的话语和表情朝着更有利于她的方向而去。
至于他们刚才的表现和说出口的话……谁知道是不是他们联手演出来的?
毕竟她都被演好几次了,再笨,再迟钝,也总该有点警惕心了吧。
……
之后,林满一直待在房间里养身体。
为了补好亏空的身子,她吃的全是高蛋白的营养餐和滋补的药膳,还有些包装古怪、说不清成分的营养品。
当然,喝药也是必不可少的。
说是能加速身体的恢复情况,但她不想喝,因为那个药实在是太苦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弄的,在药渣里面,她还看到了虫子。
心理上的恶心,加上生理上的反胃,顿时就让她更不想尝试了。
可汪瑾和汪源总是在她要喝药的时候盯着她。
汪瑾会端着一碗药陪她一起喝,眉眼温和下来地劝她;汪源则会靠在门边,眼神冰冷的看着她,一言不发地给她施压。
两人跟唱戏的似的,一个装白脸,一个装红脸,还一副她不把药喝完就不走的架势。
林满只能捏着鼻子,味道也不敢尝,一口把药给闷掉了。
喝完的瞬间,舌根顿时就有种又苦又麻的感觉,连脸颊上的肌肉都跟着发僵,只能靠着不停的往嘴里塞水果才能压下那股恶心的味道。
一个人待着有些无聊的时候,她就会盯着空气发呆,但不会闲下来很久。
因为还要时不时应付一下过来“串门”的两个人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