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总部。
地下深处——
某个房间正立着一座青铜台座。
它表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像血管,又像某种古老的咒文,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幽绿的锈色。
像是应该出现在古墓里或者是博物馆的物件。
台座上方,一块青铜碎片超乎常理的悬浮在半空中。
没有绳索牵引,也没有机械托举。
它就那么悬着,缓慢地旋转着,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捧在上面。
无数根细如发丝的银线从碎片周围垂下,末端没入台座上躺着的少年的身体——
在太阳穴。
在脊椎。
在手腕。
在脚踝……
它们吸附在上面,时不时散发着一种幽绿的透明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那些银线里淌出来,缓缓流进他的血管。
汪源闭着眼,躺在冰凉的青铜台面上。
呼吸极为清浅。
胸口几乎没有什么起伏。
像是在做梦。
忽然——
汪源猛地睁开眼。
身体像是被什么从内部炸开一样弹坐而起,瞬间剧痛从胸口处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下意识抬手捂住那个位置,一口血直接呛了出来,喷洒在灰白的衣襟上,洇成深色的一团。
他大口喘着气。
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衣服没有破,底下的皮肤也完好无损,心脏依旧稳定的跳动着。
可那个位置,却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深深扎进去过一样,痛感是那么清晰,伴随着莫名的灼烧感,仿佛还在隐隐作痛。
那种痛不是外伤,是从里往外愈发强烈的痛,痛得他浑身发抖。
他盯着自己毫发无损的心脏看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笑了。
笑声沙哑,断断续续,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一样。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果然,和记忆里的一样特别……”
他的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在空旷的房间里轻轻回荡。
银线正像被风吹动似的轻轻晃动着。
青铜碎片还在上方缓缓旋转。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深灰色衣服的人快步走进来,看到汪源胸口的血迹,脚步猛地一顿。
“汪工,您……”
“没事。”
汪源抬手抹掉嘴角的血痕,动作随意得像只是擦掉一滴水。
他看着指尖沾染的血液,嘴角竟莫名的勾了勾,随后才抬起头,看向来人,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首领那边有什么消息?”
助手愣了愣,收敛表情,低头汇报:
“您上次让查的那个名字……全国范围内筛过一遍了。同名的有上百个。大部分对不上,但有十三个……有点苗头,还需要时间确认。”
汪源没说话。
他垂下眼,手指慢慢摩挲着胸口的痛处——那个还在发烫的位置。
吳邪。
张起棂。
黑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