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时辰后,罗芝兰被带进御书房。
看到初禾,罗芝兰的眼睛迸出恨意,只恨不能当场撕了她。
但她没忘记,这是皇帝的地方,她想要报仇,只能借助皇帝的权力。
是以,罗芝兰脚步微晃,神色悲戚地跪倒在皇帝面前:“求皇上为臣女作主啊!”
初禾本以为林诗音演戏就是一绝,没想到这罗芝兰演技也不错啊,跪在那里,如若杨柳扶风、雨中海棠一般让人怜惜。
因为脸上有伤,罗芝兰进来的时候,脸上是挂着面纱的,如今皇帝也看不到她脸上伤势如何。
“你说翎王妃在百禧楼打了你,还对你用了毒?”皇帝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是带着无形的威压。
“正是。”罗芝兰含泪而泣。
“大胆!你竟然敢欺君!”皇帝的手一拍桌子,人站了起来。
“皇上恕罪!臣女万万不敢欺君!”罗芝兰被皇帝这一拍桌子,吓得伏倒在地。
罗书栋也从椅子上滑跪下去。
“不敢欺君?你父亲说你口不能言,如今你不是话说得挺利索?”皇帝冷喝一声。
罗芝兰浑身一顿,僵硬如木偶。不是,她刚刚是在说话吧?
她猛地抬头,不敢相信地望着皇帝:“皇上——”
这一次,她听清楚了,确实是自己在出声说话。
罗芝兰又瞪向初禾:“你、你不是给我塞了药?”
初禾嗤笑:“有吗?那你又如何能说话了?”
罗芝兰哑口无言,面无血色。
皇帝冷冷扫她一眼:“你父亲还说,你脸上掌印有毒,现在把面纱摘下来让朕看看。”
罗芝兰动作僵硬地把面纱摘了下来,众人一齐朝她脸上看去。
罗书栋离女儿最近,这一眼,他倒汲一口冷气,几乎就瘫软成一堆——罗芝兰的脸上,除了浅浅的掌痕,哪里有什么发黑的迹象?
皇帝也是有些惊讶。按道理,罗书栋是不会说谎、也不敢说谎的,可罗芝兰这脸,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灼刚刚从初禾的表现中就已经知道,这女人肯定是把罗家父女给坑了,但他也不能揭穿啊。
“侯爷,你的女儿说不了话?脸上中毒?”沈灼似笑非笑,漫不经心地问。
罗书栋浑身抖成一团:“皇上——王爷——”
“不,这怎么可能?我明明说不出话的!是她,明明是她下的毒!”罗芝兰一指初禾,咬牙切齿。
“罗小姐,证据呢?难道就凭你未来世子妃的身份,就能这样污蔑人吗?”初禾走近几步,在她面前停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再敢肖想我的男人,再敢出口成脏,下一次就不是教训这么简单了,我会让你死得悄无声息!”
罗芝兰身子一颤,眼底缩紧,望着她说不出话来。
沈灼也站起身来:“皇上,罗家父女无故污蔑王妃,该当何罪?”
“皇、皇上,纵是无毒,王妃掌掴臣女也是事实……”
“难道罗小姐在百禧楼辱骂本王妃就不是事实?侯爷要不要让在百禧楼用餐的百姓都来作证啊?”初禾不等罗书栋说完,就堵住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