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自己还是家里人,都需要用药,伤口不用药,哪怕是好人,也会留下病根。
县里的药铺一共四家,全部闭门。
不是掌柜不肯开,是上到掌柜,下到伙计,全都躺在床上养伤呢。
听着外面不停响起的敲门声,周掌柜趴在榻上,脸埋进枕头里:“把铺子里的药都包好分出去吧,就当是赎罪了。”
一旁照顾他的夫人并没有被杖责,听到这话,脸上露出笑容:“好。”
她并没有像别人那般,私下里咒骂官府和国师。
反倒是觉得,经此一事倒也不错。
该受惩治的人受惩治,日后也不会再看见这种肮脏的事了。
虽说此次过后,县城中要死不少人。
可当初决定帮着为恶的时候,就该想到有报应的这么一天。
可赎罪这话,不是人人都说得出口的。
更多人趴在炕上,睁眼望着屋梁,眼中满是怒火及咬牙切齿。
“不就是几个外来的女子……”
城南的屠户身上敷了草药,整个人瘫在床上,声音充满了怨毒:“死了一些,关我们什么事?又不是我们杀的。”
他妻子站在床边,顶着伤口一言不发地绞着帕子。
她想起两年前,那位春来姑娘从天香楼翻墙逃出来,跑到她家门口,抓着门求她收留一夜的场景。
那姑娘脸上带伤,脖子上还有掐痕,但眼睛却亮得像要烧起来。
“婶子,求您了,就一夜……我明日就走,绝不连累您。”
她开了门。
那姑娘满心欢喜地和她道谢,还说等日后定要带家人一起来感谢她。
但后半夜,她男人带着天香楼的护院来了。
她站在屋里,听着那姑娘的哀求声变成了哭泣,又从哭泣声慢慢消失,最后被那些护院一路给拖回去的。
从院子到院外,都是那姑娘挣扎的痕迹。
第二日她在井边打水,听见邻人说,春来姑娘被带回去后,给直接打死了。
她没有去看,心中是有些愧疚的。
可当白花花的银子到手,能够穿上一身新衣,那点愧疚也就没了。
从那之后,她路过天香楼那条街,都会绕着走。
此刻她坐在床边,听着丈夫咒骂国师,咒骂钦差,咒骂那些姑娘,忽然觉得嘴里发苦。
报应啊。
庆县
百姓们刚吃完简陋的午饭,有人靠在门槛上剔牙,有人蹲在井边洗碗,有人牵着牛往城外走。
县城主街的茶棚里坐着三两闲人,嗑着瓜子,聊着天。
“听说临江县那边出了大事,天空中出现金光,所有人都进不去,里面的人也都出不来。”
“能有什么大事,别胡说。”
话音刚落,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有人茫然地抬起头,就看见城门口的方向,黑色的潮水涌了进来。
马蹄声阵阵。
守城的将士想要阻拦,却被直接推了进来。为首一人高声道:“奉国师之令,今日起,所有人不得离开庆县一步!”
话落,城门直接被士兵们把守住。
娄逐北带兵朝庆县的那处群芳苑而去,钦差则是直奔县衙。
大军入城。
家家户户关门闭窗,却还是忍不住从门缝和窗缝里往外偷看。
“这到底是咋了?”许多人不安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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