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常寺卿弱弱地开口:“自然也是。”
“既然都是大朔子民,为何那些姑娘死了,不见你们道一句可怜?反倒是那些帮凶,不过是被打了几下,又没直接处死,也没遭受太多折磨,便让你们如此可怜,还替他们说话。敢问两位大人,究竟是何居心?”
不等两人开口,微生砚步步紧逼:“非常人,当行非常手段。一郡之人皆作恶,若不惩治,而是轻飘飘地放过,如何对得起那些无辜死去的姑娘?”
“方才说抚慰百姓?真正该抚慰的,不该是那些姑娘的亡魂和她们的亲人吗?为何反倒对恶民抚慰起来,这是哪来的道理?”
说罢来到太常寺卿面前,也是一巴掌过去。
太常寺卿呆住。
怎么都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会动手。
不是都已经打完了吗?
李玄武此时笑眯眯地问了句:“爱卿,手疼不疼?”
微生砚恭敬回道:“回陛下,臣不疼。”
君臣和谐的一幕,看得两名挨打受害者愤怒无比。
挨打的是他们,难道不该问他们吗?
怎么反倒问这打人者了?
想到这里,两人忽然一怔。
李玄武笑了起来,并不介意微生砚朝堂上直接动手。
或者说,他巴不得。
有些老家伙他早就看不顺眼了,偏偏不能亲自下去踹。
微生砚以往只动嘴不动口,让他心中急得不行。今日破了例,那之后想来是既动口又动手了吧?
“来人,此二人冒犯国师,将他们拖出去!”李玄武一挥衣袖。
众人垂首,不动声色地将目光瞥向三个人。
宋傲然,陈秉天,赵灏。
三位世家主。
如今还敢这么搞事的,除了这三位,众人实在想不到还有谁。
被无数目光明里暗里盯着的三人沉默,彼此间相互对视一眼,随即齐齐挪开目光。
“云中郡上下,乃自食恶果。国师处置,上符合民心民意,下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姑娘。为恶,本就是错。帮着为恶,更是错。任何错事,都不能以人多而大事化小,或是姑息。”
李玄武目光注视着所有人:“朕希望,诸位爱卿日后行事,也要谨记这一点。”
“我大朔子民,当一视同仁。不以人多而为子民,不以人少而不为子民。任何人的冤屈和性命,都值得被重视。”
众人拱手称是。
荣华县
茶楼里,众人虽然怕,但到底没见官府来人,也没见到过国师,眼下还在议论着。
毕竟县城里,平日里也没什么大事。
不过议论声都压得很低,生怕被国师在哪个地方给听见了。
众人正聚在一起说着,一道身影忽然从二楼的雅间里走了出来。
听着楼下那些人的窃窃私语,付春华一挥手:“给我打!”
两边的雅间里立即涌出许多打手。
楼下的客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过来的打手们一脚踹翻了桌子,接着按在地上单方面地揍。
客人们刚想要反抗,当看清付春华的脸时,全都止住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