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两人,穿着紫色官袍。后面的四人,则是穿着绯色官袍。
他们的身后是两队禁军,持枪而立,身上气息不弱,明显都是好手。
巴图勒的目光在那几名文官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为首的那两人身上。
都是四十多岁的年纪,长相在巴图勒看来,没有丝毫男子气概,是大朔男人独有的文弱。
他眯起眼睛,朝一旁的随从使了个眼色。
随从掀开车帘,站出来抬起下巴,语气满是傲慢:“来者何人?”
其中一名穿着紫色官袍的人上前一步:“下官鸿胪寺卿,奉旨前来迎接濮罗国使臣。”
他侧身,看向旁边与自己同穿紫袍的人:“这位是我朝的御史大夫,微生大人。”
随从冷哼一声,质问道:“你们大朔自诩礼仪之邦,为何不见行礼?”
闻言,微生砚面色不变,礼貌询问:“敢问阁下何人?”
随从笑道:“我是二皇子殿下身边的随从……”
微生砚直接打断他:“也就是无官无职了。一个小小随从,有何资格说出让我等见礼的话?二皇子没教过你规矩吗?”
随从脸色青白交加。
他正要抬手怒骂,身后巴图勒的声音传出:“退下。”
随从不忿,但规矩的跳下马车,将位置让出。
巴图勒从马车里探出身子,目光带着一丝凶狠地盯着微生砚:“御史大夫?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他看着面前的几名大朔官员,语气凌厉:“本皇子远道而来,你们大朔就派个小小的御史大夫前来迎接?是不是太不将我们濮罗国放在眼里了?”
话音落下,周围的气氛瞬间变了。
除了濮罗国之人,所有人都神色微妙。
这濮罗国说是来拜见国师,结果听这话,居然连微生家都不知道。
但凡清楚了解的,就不会说什么小小御史大夫了。
察觉到周围气氛不对,巴图勒心中有些疑惑,但很快归结为是这些大朔人听到自己的话,感到愤怒所导致的。
他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微生砚等人:“你们大朔的皇帝呢?太子呢?怎么,本皇子过来,他们也不来见吗?”
这话着实有些狂妄了。
鸿胪寺的官员们脸上闪过一丝恼怒,百姓们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这话中的挑衅和看不起。
有的百姓忍不住,朝前走上几步,却被守在道路两边的侍卫及时拦住。
见此,濮罗国的那些勇士哈哈大笑。
嘲讽意味十足。
生怕别人听不见,高声道:“大朔的懦夫们,难怪是我们的手下败将。”
“都是软蛋哈哈。”
百姓们气得浑身发抖。
鸿胪寺的官员们也没好到哪里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濮罗国在故意挑衅。
知晓如今的大朔内忧外患,根本没办法和濮罗国正面对上,一旦他们忍不住动手,就会被寻个理由当做开战的借口。
二十多年前的事,可能会再次重现。
大朔的外敌,可不止是濮罗国。
那些大大小小的部落,都在紧盯着。
一旦跟濮罗国开战,那些部落很可能会趁机扑上来,想要狠狠撕下一块肉。
世家虽已解决,但各地贪官和世家的爪牙,包括山贼还没彻底解决。
内部不稳,如何外部开战?
周围的士兵们握紧手中兵器,利刃在阳光下泛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