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瞬间陷入安静。
李玄武脸上的笑容还没消失,就僵在了那里。
看着蠢儿子那满是期待的目光,他动了动脚,最终又放了回去。
算了,计较什么呢?
蠢大儿也是一片孝心,古来有几个太子愿意去学舞跳给父皇看?
真怪起来,也是他不该让对方来参加宴会。
“太子有心便好,坐下吧。”李玄武脸上挤出笑来。
“只要父皇喜欢,儿臣做什么都可以。”太子眼中满是期待。
李玄武沉默。
翰林学士站起身,拱手笑道:“太子如此有孝心,实为天下儿女典范啊。”
丞相眼神一动,跟着站了起来:“储君如此,是陛下教导有方啊。”
一时间,有不少大臣站起来打着圆场。将太子犯蠢的话,变成了父子情深,至纯至孝。
巴图勒等人看得不解。
大朔的父子情深,居然是这样吗?
要知道在濮罗国,父子间的情深,是今日你杀我,明日我反你。
相比起来,大朔这边简直让人不能理解。
巴图勒有些明白过来,为何大朔兵力不行,打不过他们了。
上到皇帝太子,下到文武百官。不重视文治武功,居然在这里要学什么女人家的跳舞,还被各种夸赞。
真是一群娘们唧唧的家伙。
他心中冷哼一声,越发不将大朔放在眼中。
李玄武目光转向微生月,见国师没有露出不耐之色,示意旁边的大太监继续。
接下来的歌舞,在所有人看来正常了许多。
伞舞,水袖舞,鼓上舞。
濮罗国一群人看得聚精会神,目光都有些挪不开了。
虽然心中很看不起大朔,但不得不承认,这些舞跳得确实好。
见差不多了,李玄武低声朝微生月道了句:“国师,朕安排了一个节目,还望您别介意。”
今日这宴会,毕竟是为国师设的。
但接下来他要做的,可能会扰了国师的兴致。
大殿外的情况,自然逃不过微生月的眼睛,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显然跟这濮罗国有关。
“无碍。”她心里也是很感兴趣的。
很快,歌舞退去,丝竹声也停了下来。
许多人已经沉醉在刚刚的那些舞中,再加上饮了酒,眼下都有些醉醺醺的。
大太监在此时上前一步,高声道:“宣,普济寺法印大师,及诸位高僧入殿——”
那些头脑已经有些不太清醒的大臣们浑身一个激灵,立即坐直了身体。
宣谁?
他们茫然地相互对视着。
法印大师,那可是曾经差点成为国师的人。
今日这宴会,主要是为了招待国师。陛下把法印大师请来做什么?要知道国师可不是佛教的,陛下就不怕两边起了冲突?
虽然法印大师等人肯定不是国师的对手,但人家在百姓间声望高啊。
国师声望虽然也高,但论起口碑,那是不如法印大师的。
国师多凶残啊,百姓们提起,大多数都是怕的。
其实别说百姓了,就连他们看到国师,心里也是直打鼓。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普济寺一群人抬步走了进来。为首的老僧抬起头,朝微生月和李玄武微微颔首。
“赐座。”李玄武沉声开口。
太监们上前,在他们面前依次放下蒲团,摆放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