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阿格莱雅的声音里，第一二次带上了迷茫。（第一次是自家猫猫跑路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

活了这么久，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

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凑到李默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

“前辈，你是怎么办到的？！”

李默微微侧头，同样小声回答：

“这东西跟测谎仪差不多。”

他顿了顿。

“只要自己相信，那在自己心里就是真话。测谎仪也测不出来。”

星愣住了。

她仔细想了想这个逻辑。

然后她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666。这不就是自己骗自己吗？”

李默点头。

“对。”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

“所以我说的是真话——在我的心里。”

星沉默了。

她看着李默那张真诚的脸，忽然觉得——

这人真是绝了。

自己骗自己骗到能骗过测谎仪。

这是什么级别的自我攻略？

旁边，星期日终于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但在死一般安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阿格莱雅看向他。

星期日立刻收敛笑容，恢复了那副平静的表情。

“抱歉。”

他的语气真诚。

“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

阿格莱雅沉默了一瞬。

她忽然觉得，这些天外来客，一个比一个难缠。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静。

“……第二个问题。”

她看着李默。

“你对翁法罗斯，有恶意吗？”

金线再次颤动。

李默想了想。

“没有。”

他的语气真诚。

“我就是来开拓的。开完就走。”

金线依然没有波动。

阿格莱雅微微松了口气。

至少这个问题，他是真心的。

“第三个问题——”

她顿了顿。

“你刚才说的……夫君的事……”

她的声音微微顿住。

“是真的？”

金线再次颤动。

李默的表情更加真诚了。

“当然是真的。”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在我心里是真的。

金线依然没有波动。

阿格莱雅沉默了。

她转头看向遐蝶。

遐蝶的脸还是红的。

但她没有反驳。

因为她也知道，刚才李默捏她脸的时候，确实没有死。

那是她一千多年来，第一次被人触碰。

这份特殊……

她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几分。

阿格莱雅看着遐蝶的表情，眉头微微皱起。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金线没坏，如果李默说的是真的……

那她和遐蝶，真的有一个夫君？

这怎么可能？！

但她无法反驳。

因为金线不会撒谎。

她深吸一口气，收起金线。

“……我暂时相信你们。”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微妙的波动。

“但这件事……我还会再查。”

李默点头。

“行。随便查。”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那个——”

他指了指万敌。

“这位是？”

万敌看着他，表情复杂。

“……万敌。”

“哦，万敌。好名字。”

李默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打得过我不？”

万敌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

“那改天试试。”

万敌没有拒绝。

因为他确实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有多强。

一行人跟着阿格莱雅，向天宫深处走去。

星走在最后，表情依然恍惚。

她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李默，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遐蝶，再看了一眼阿格莱雅。

然后她小声对丹恒说：

“你说……阿格莱雅和遐蝶，现在在想什么？”

丹恒沉默了一瞬。

“……想不通的事。”

星点头。

“我也觉得。”

她又看了一眼李默。

“这人真的……太绝了。”

丹恒没有说话。

但他的表情，说明他完全同意。

远处，遐蝶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她落后几步，和李默并肩。

“你……”

她的声音很轻。

“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李默转头看她。

那双深紫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期待，一丝紧张，还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你觉得呢？”

遐蝶愣了一下。

她低下头，没有再问。

但她的脸，又红了几分。

走在前面的阿格莱雅，脚步微微一顿。

她的金线，微微颤动了一下。

但她没有回头。

她只是继续向前走去。

步伐，比刚才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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