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空岛的清晨，阳光正好。李默靠在椅背上，摸着吃饱的肚子，望着窗外的云海，忽然觉得——这日子，是不是太安逸了？

镜流坐在对面，捧着茶杯，看着他那一脸“我在想什么坏事”的表情，眉头微微皱起。“在想什么？”

李默收回目光，笑得灿烂。“没什么。就是在想，好久没见老朋友了。”

镜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什么老朋友？”

李默已经掏出通讯玉牌，开始翻通讯录。镜流看着他的动作，眼皮开始跳。“李默。”

“嗯？”

“你想干什么？”

李默头也不抬。“叫点人来玩。悬空岛这么大，就我们两个人，多冷清。”

镜流深吸一口气。“我不觉得冷清。”

“那是你觉得。我觉得冷清。”

镜流沉默了一瞬。然后她看见李默的手指在玉牌上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她的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你在叫谁？”

李默的笑容灿烂得欠揍。“很多人。”

镜流放下茶杯。“很多人是多少？”

李默想了想。“十几个吧。”

镜流的手指微微收紧。李默已经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伸了个懒腰。

“难得大家都有空，聚一聚多好。”

镜流看着他。李默已经拨通了第一个号码。

“喂，翡翠？有空吗？来悬空岛玩啊。对，就是我以前住的那个地方。什么？开会？推了推了，开什么会。好，等你。”

挂断。拨通下一个。

“星啸？在忙吗？来悬空岛。打打杀杀多没意思，来度假。什么焚风？被我炼了。快来。”

挂断。拨通下一个。

“幻胧？上次建木的事还没谢你呢。来悬空岛玩啊。什么？你在仙舟？没事，景元不会发现的。快来。”

挂断。拨通下一个。

“阮·梅？黑塔在你旁边吗？正好，一起来悬空岛。对，我这儿风景好。什么？实验？实验什么时候不能做，快来。”

挂断。拨通下一个。

“流萤？任务做完了吗？来悬空岛玩啊。艾利欧那边我帮你说。快来。”

挂断。拨通下一个。

“知更鸟？演唱会刚结束？正好来度假。星期日那边？我跟他打个招呼就行。快来。”

挂断。拨通下一个。

“大丽花？在焚化工？别焚了，来玩。什么虚无之力？让它虚无去。快来。”

镜流坐在石桌旁，听着他一个一个地打电话，表情从平静变成微妙，从微妙变成复杂，从复杂变成一种“我已经不想说话”的平静。

李默打完最后一个电话，回头看她。“叫完了。大概十几个。”

镜流沉默了很久。“你刚才叫的那些人……”

“嗯？”

“都是女的。”

李默眨了眨眼。“是吗？我没注意。”

镜流看着他。三秒后，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李默下意识后退一步。“那个……有话好好说……”

镜流没有说话。她只是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不疼，但很响。

“哎！”李默捂着脑门，“你干嘛？”

镜流收回手，转身向屋里走去。“我去换衣服。”

李默愣了一下。“换衣服？换什么衣服？”

镜流头也不回。“见客人的衣服。”

李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他低头看了看玉牌，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十几个。他是不是叫太多了？

他想了想，又想了想，然后放弃了。“算了，来都来了。”

他掏出玉牌，对着院子拍了一张，又对着那扇门拍了一张，发了一条星博。

“悬空岛聚会，欢迎老朋友。不来的是小狗。”

发完，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又觉得后背有点凉。

悬空岛的传送阵亮了一次又一次。

第一个到的是翡翠。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裙，粉色长发用翡翠簪子挽起，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礼盒。她站在传送阵中央，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院子，最后落在李默身上。“就你一个人？”

李默指了指屋里。“还有一个。换衣服呢。”

翡翠的眉头微微挑起。“镜流？”

李默点头。

翡翠轻轻笑了一声。“有意思。”

她走到石桌边坐下，把礼盒放在桌上。“给你的。公司新出的茶叶。”

李默凑过去闻了闻。“香。翡翠姐就是大方。”

翡翠看了他一眼。“你叫了多少人？”

李默的笑容僵了一瞬。“十几个吧。”

翡翠的眉头又挑起来了。“十几个？”

话音未落，传送阵又亮了。星啸从光芒中走出来，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灰白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透着一股“我刚从战场下来”的凌厉。她看着院子里的两个人，眉头皱起。

“就你们？”

李默挥手。“还有，还有。先坐。”

星啸走过来，在翡翠对面坐下。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传送阵又亮了。幻胧从光芒中走出来，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墨绿色长裙，碧绿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慵懒。她看见院子里的翡翠和星啸，脚步微微一顿。“哟，来早了？”

李默招呼她。“不早不早，刚好。坐坐坐。”

幻胧找了个位置坐下，目光在翡翠和星啸之间扫过，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传送阵又亮了。这次是两个人。黑塔双手抱胸，脸上写满了“我很忙但来了”。阮·梅站在她旁边，手里依然捏着一块糕点，表情温柔得像在看春天的花。

黑塔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人，转头看向李默。“你叫我们来，就为了看你开茶话会？”

李默摊手。“不行吗？”

黑塔“啧”了一声，找了个位置坐下。阮·梅在她旁边坐下，轻轻咬了一口糕点。

传送阵又亮了。流萤从光芒中走出来，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裙，银白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她看着院子里那一群人，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前辈，这是……”

李默挥手。“聚会！随便坐！”

流萤找了个角落坐下，表情微妙。

传送阵又亮了。知更鸟从光芒中走出来，银紫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演出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刚从舞台上下来”的光彩。她看着院子里的人，微微一笑。“好多熟人。”

李默给她指了个位置。“坐坐坐。星期日那边我打过招呼了。”

知更鸟坐下来，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传送阵又亮了。大丽花从光芒中走出来，穿着那身自色的风衣，手里还捏着一团没处理完的虚无之力。她看着院子里的人，眉头皱起。“你叫我来，就为了这个？”

李默指了指她手里的虚无之力。“那个能不能先收起来？”

大丽花低头看了看，随手把那团东西捏碎了。“行了吧？”

“行了。坐。”

大丽花找了个位置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人，表情逐渐变得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