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姜生抱着母亲，把头埋在母亲怀里，生怕自己笑出来。

以前咋没发现，他母亲还有这演戏的天赋呢。

“所以，姐在给人打白工，我在睡桥洞，你辍学出来还债了？”

姐妹俩接到弟弟，听完姜生的讲述，惊得半晌回不过神来。

姜生连干三碗饭，吃完姜杏一大早炖好的一锅猪蹄儿，打了个饱嗝，拍着肚子心满意足跟两个姐姐讲老家的事。

“没办法，爸那人心软，总想帮衬二叔一家，他要是知道姐你给我把户口弄进城，转头他就得让你想办法，把姜栋他们也给弄进城！”

姜姝问弟弟：“可你迁户口，办转学，这么多的事，真就不会给人知道吗？”

姜生捧着橘子罐头，一口气下去半个，吓得姜杏赶忙抢过来。

“我说，你差不多行了，这么个吃法，回头肠胃受不了！”

姜生还是第一次吃这么饱的饭，这么多的肉，一个人独享一个罐头，瞬间从贫农过上了地主家富少的生活，美得像做梦。

“不会，我这胃，铁实，妈找的有林叔帮忙，他那人，你们晓得，不多言多语，藏得住事，这些事，都是他给帮忙办的，不会有人知道！”

姜有林，是姜苗父亲。

据说在六十年代初考上了大学，还是赫赫有名的京都大学。

穷困潦倒的贫农家庭，出了这么个出息人才，那都不是祖坟冒青烟，得是祖坟着火了。

可姜家人的态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姜有林的母亲，亲手撕掉了儿子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在姜有林翻窗想逃去京城时，带着几个乡亲追了一夜，追得姜有林跌落山崖摔断了腿。

将人抓回来后，关在家里逼着他娶了媳妇。

为什么要这样呢？

因为，担心儿子太出息，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以后不回来，老家地没人种，牲畜没人伺候，最重要的是，不给自己养老。

摔断腿的姜有林，没被人送去医院，赤脚大夫给敷了草药绑了夹板，再次站起来后，一腿长一腿短，成了跛子。

他听从父母的话，娶了媳妇成了家，因为能算会写，做了村里的会计。

人也变得沉默不说话，眼里麻木没光，见谁都不说话。

村里人背着他嘀咕：“读书有啥用，你看姜有林，读书把脑子都给读傻了，还大学生呢，见着长辈招呼都不会打了！”

姜姝给姜生安排了几套卷子，让他临时抱佛脚，先适应一下海市节奏。

方振江给姜姝解释的人，是教育局的一个工作人员。

说来也巧，那人是袁朝霞的舅舅。

“姜姝，我听说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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