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贵！”姜姝边给她算账边介绍：“款式是港风款，但衣服是羊城那边生产的，所以物美价廉，绝对物超所值，你看，你买四件，也才32块钱。”

王小娟顺着姜姝的话补充：“我跟你说，同样的款式，你去百货大楼一比较，就知道东西值不值了。”

那姑娘显然也是个经常逛街的，对百货商场的价格了如指掌，都没怎么讲价，边付钱走人。

有了姜姝开张，王小娟这个天生的销售型人才，立马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战场。

沈有君羡慕不已，她不管怎么给自己鼓劲儿，也不能像姜姝、王小娟那样跟客人说话。

明明刚见面的人，她们就可以像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热情万分夸对方，胖的夸人家珠圆玉润有福气，瘦得夸人家身形苗条气质好，个小的夸人家可爱，个高的夸人家大气，皮肤黑的夸健康......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夸人这么有学问。

姜姝像是看出她的心思：“每个人侧重点不一样，比如你心算就很快，只管收钱就可以，将来肯定有属于你的专场。”

夜幕降临，马秀芬把摊位摆在了姜姝她们旁边。

“卖得咋样？”

姜姝瞥了眼附近打量她们的摊主，小声道：“很好，已经卖一半了，没看见那些人看咱眼神不对么。”

马秀芬撇嘴：“你管他们，自己没本事，还怪人家......”

“哎，李公安！”

姜姝遇见两个穿制服的，连忙过去跟人打招呼。

“李公安，那天耍流氓的几个混混，现在咋样了？”

李志林记得这姑娘，海市第一名，长得还漂亮，这样的姑娘，想不记得都难。

“是你啊，那几个混混你就放心吧，虽然不会枪毙死刑，但劳改十几年是肯定的。”

姜姝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哎，那我就放心多了，李公安，你也知道，我是从偏远山村回来的，真的很害怕被人报复啊。”

李志林听说过这姑娘，知道她的难处，看了眼她的摊位。

“你高考结束，就过来摆摊了？”

姜姝立马拉着李公安和他同事到摊位前：“算是暑假勤工俭学吧，李哥，你看看有没有适合家里嫂子的衣服，给嫂子挑两件。”

李志林急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们有规定，不可以......”

姜姝拿起摊位上一个亮闪闪的发卡和一个头花：“我晓得你们有规定，衣服不方便，几分钱的头花总可以吧，就当我送给小侄女的吧。”

同样的东西，她给李志林和他同事一人一个，衣服拒绝了，这小头花不好再拒绝了吧。

李志林确实不好再拒绝，人家只是为了感谢送个小头花，他怎么好一而再的拒绝。

周围摊贩表情变了，就说嘛，一个乡下来的小丫头，怎么敢跟他们抢地盘，原来是背后有人啊。

还有想暗戳戳收拾姜姝的人，一看她跟公安说说笑笑那么熟，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马秀芬不晓得周围的暗流涌动，还在怪女儿：“人家帮了那么大的忙，你就给送一个小发卡？”

“妈！”姜姝解释：“你不能坏了人家的纪律，报恩也不能给人家招来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