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一幕,着实把何雨水给吓得不轻。
刘光福脑门磕在门板上的那声闷响,怕是整个中院的人都能听见。
这么硬生生地撞上去,可别真把人给撞坏了。
她脸上强压着怒火,猛地转头瞪向刘海中。
“刘海中,你一个当爹的,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打孩子?”
刘海中连看都没看一眼躺在地上没缓过劲的刘光福。
他斜睨了何雨水一眼,满眼都是不屑与鄙夷。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轮得到你来教训我?滚滚滚!拿着你那破东西赶紧滚蛋!还想跑我老刘家来挖墙脚,门儿都没有!”
说罢,他粗暴地弯腰揪住刘光福的衣领,一把将人拽进屋里。
随后“砰”的一声将大门重重摔上。
看着差点拍到鼻梁的木门,何雨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在门外愣了良久才回过神来,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与深深的不解。
她是真想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做父亲的恶毒到这个地步。
视线回到屋里。
看着被门板撞得七荤八素、有些丢了魂的刘光福,刘海中冷哼一声。
他顺手抄起桌上刘光福平时喝水用的破缺边碗,从水缸里舀起一碗凉水,照着儿子的脸直接泼了上去。
“大热天的,老子让你好好清醒清醒!”
冰凉的井水浇头而下,刘光福浑身猛地打了个大哆嗦,瞬间精神了。
脑子刚一清醒,额头上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刘光福疼得表情扭曲,五官几乎皱成了一团。
这副痛苦的模样落在刘海中眼里,却成了挑衅,他怒火中烧。
“小兔崽子,你还敢冲老子龇牙咧嘴?”
说着一弯腰,抡圆了胳膊,一巴掌狠狠呼在刘光福的脸上。
“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老子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学,把你拉扯这么大,你居然为了一口肉干,就想跑去站陈向东那边?”
刘光福被这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耳膜嗡嗡作响,捂着脸连连叫屈。
“爹,我没有!我真没有,我根本就没答应她!”
“还敢跟老子顶嘴!那照你的意思,要是我今晚没出来撞见,你就真答应了?”
外屋的动静闹得实在不小,硬是把里屋熟睡的二大妈给惊醒了。
她披着衣服骂骂咧咧地走出来查看情况。
一见大半夜的刘海中又在折腾孩子,二大妈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倒不是心疼儿子挨打。
在她心里,家里三个孩子就属老大刘光奇有出息,剩下这俩小的纯粹是讨债的孽种。
她恼火的唯一原因,是这爷俩扰了她的清梦。
阴沉着脸走上前,二大妈先是问清了原委。
一听这事儿,她心头的火气也上来了,二话不说,抬手又是一巴掌掴在了刘光福的脸上。
“你个不孝的畜生,老娘不就是少让你吃了一顿饭吗?你就惦记着帮陈向东来反咬咱们刘家一口是不是?”
很显然,二大妈把被打扰睡眠的起床气,也一股脑儿地撒在了小儿子身上。
自打刘海中被降级扣薪、工资越来越少,再加上二儿子刘光天越发叛逆,甚至搞出通奸坐牢的丑事后,刘家老两口的脾气就变得一天比一天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