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宝华有些癫狂地看着陈向东。
他脸上的肌肉和皮肤诡异地扭曲着。
“陈处长,你以为我想去碰公家的钱吗?”
“我也不想的,但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就只有少堂这么一个亲人了,我必须要把他给死死保住。”
陈向东听着这话,也跟着火冒三丈地猛拍了一下桌子。
“那你到底去了解过他具体犯了什么事吗?”
“他那叫见义勇为。你脑子是被门给夹了吗?这破事明明可以用其他光明正大的方式去解决的。”
这话一出倒把对面的关宝华给弄得一愣。
听陈向东话里的意思,处长貌似还真清楚自己儿子在东北乡下惹出的烂事。
他脸上的癫狂收敛了一些,语气也跟着缓和了下来。
“处长,我儿子的事情你全都知道?”
陈向东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他。
“你干的什么事情我全都知道了,你贪的那些东西具体去到了哪,我也查得清清楚楚。”
“你儿子在乡下具体发生了什么烂事,我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陈向东身子往前探了探。
“这种事情算是什么要命的大事吗?他不就是年轻气盛犯了错吗?”
“犯了错就老老实实认,该受什么罚就受什么罚。你让他直接上报镇上的派出所,让公家去好好定性处理。”
“你哪怕让他去蹲大牢,让他进劳改农场。等过了十几年放出来,他不照样还是一条好汉?”
陈向东越说越觉得这事荒谬至极。
“那个伸手耍流氓的二流子又是什么好东西吗?”
“那种人被打残了纯粹是活该,你儿子这叫为社会除害做贡献。你老关精明了半辈子,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想不明白吗?”
陈向东本以为自己劈头盖脸地骂了这么一通,关宝华会猛地意识到自己的糊涂错误。
但关宝华听完却痛苦地摇了摇头。
他笑得十分无奈,那笑容里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深深的愤恨。
“我知道啊,处长你说的这些理我全都知道。”
“但是我的儿子绝对不能进派出所,我的儿子绝对不能让公安去深查底细。”
“只要往深了查,他就彻底废了。他这辈子未来的路就彻底暗了,那绝对比去农场蹲个十几年还要暗无天日。”
陈向东皱起眉头大声反驳。
“这能有多暗?”
“大老爷们一个,事情自己做了就得认,下手重了就得立正挨罚。让公家走正规程序处理怎么了?”
“难不成他进一趟派出所,还能查出他是隐藏的特务不成?他不就是个下乡插队的普通知青吗?”
关宝华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声嘶力竭地吼道。
“他不是间谍,但他亲爹是!”
陈向东听到这话猛然一愣。
他爹是间谍?
他爹不就是你关宝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