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庄园的路上,林染有些浑浑噩噩。
沈家的事情不应该牵扯进季家,所以在公园里,林染就让乔嘉木先回去了,她则跟着沈灼玉回庄园。
沈灼玉开车,她坐在后座发着呆,手脚冰凉,不知道是车内空调开的太低,还是盛夏的季节太冷的缘故。
沈灼玉难得没有开口说笑,也没有讲段子逗她开心,事实上,他也有些紧张,不知道等会到了庄园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现在猜不到阿染的想法,倒是能猜到沈京寒的想法。
大哥的想法,不就是拖字诀吗?想一日拖一日,拖得阿染习惯地待在他身边,拖到阿染和沈书意感情越来越深,拖到梅老点头同意,然后再水到渠成地娶到阿染,再告诉有关孩子的事情。
那时候木已成舟,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但是现在这个雷,提前引爆了。
沈灼玉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他握紧方向盘,低低说道:“染染,等会需要我陪你进去吗?”
他在京市有人手,而且董淑也有人脉和关系,在港城他可能是弱势的那一方,但是在京市,他和沈京寒至少能拼的五五分。
所以他不介意带人闯进沈京寒的地盘,然后将京市闹的满城风雨。
林染摇了摇头,看着外面陌生的景致,低低说道:“不用了。”
她说完之后,默默地发着呆。
她又不会回去和大哥拼命,这些年命运就如同诅咒一般,无论如何她走的多远,走的多久,好似都要回到沈京寒的身边。
或许是她前世欠了他一条命吧,所以今生要这样偿还。不然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会这样!
沈灼玉看着她的脸色,低低问道:“你是准备回去和大哥摊牌,然后做亲子鉴定,要回孩子的抚养权吗?我可以帮你的,染染。”
他若无其事地引导着。
这当然是目前的最优解。摊牌,分手,要孩子抚养权,这件事情其实也没有那么难,难就难在,阿染一回去就可能失去了人身自由权。
毕竟大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林染轻轻说道:“不需要的,二哥,这是我和他的事情。”
沈灼玉闻言,莫名有些心浮气躁,说道:“你别把男人想的太好,沈京寒的道德底线未必就比我高。要是他控制你的自由,别说要孩子,你自己都得搭进去。”
这段时期,她不就是被控的死死的吗?
林染闻言,低低嗤笑了一声,一句话也没有说。
沈灼玉见她这样,心里反而没底,皱起眉头,准备见机行事。
回到庄园,庄园门大开,没有关。
林染下车,回头看了一眼沈灼玉。
沈灼玉有些烦躁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打开打火机,看见她,又讪讪地将打火机收了起来,他最近心情不好,需要抽烟来冷静。
但是,染染不喜欢烟味。
林染冲着他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跟着进来。这是她和沈京寒的事情,不能牵扯任何别的人,否则事情只会越来越复杂。
沈灼玉动作一僵,俊脸微沉:“那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就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