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点了点头,捏着出来时带的小帆布包,往里面走,庄园内静谧,没有一丝声音,满庭院绿树成荫,夕阳撒在洁白的卵石路上,像是深夜里的灯塔。
“林染。”
言辞站在树荫下,见她目不斜视地往里面冲,连忙喊住她,见她乌黑的大眼睛看过来,慌道:“你晚上想吃什么,沈京寒在做饭。”
他说完险些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他这是说的什么话?
他本意是想缓和两人之间的矛盾,希望他们能坐下来好好解释一下这么多年的误会。
林染点了点头,没说话。
言辞被她乌黑的杏眸看的心里发慌,结巴道:“乔小姐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林染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他在胡说什么?嘉木自然是回自己家,或者回季家,难不成跟着她回家?
林染面无表情地进屋。
言辞宛如泄了气的气球,他真的尽力了,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什么,但是他尽力了。
言辞不敢进去,只得坐在庭院的树荫下,绞尽脑汁地想着,是准备叫救护车还是准备摇人。
沈灼玉敲了敲门,隔着不远不近地距离冲着他点头。
两个男人走到门外,坐在一起,抽了根烟。
言辞一边听着里面的动静,一边说道:“你来这里,不怕你大哥打断你的腿?”
他都不应该和沈灼玉说话,但是今天比较特殊。
沈灼玉吞吐着烟圈,嗤笑道:“沈京寒还有精力管我?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你猜?”
言辞被烟味呛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庄园内,偏偏只看到满庭院的花草。
言辞一言难尽地看他,说道:“你说你又不在乎沈家的权势财富,另有一片天地,何苦非要搅和到他们之间的事情里,你大哥可不是泥捏的菩萨。”
沈灼玉自嘲地笑道:“是呀,我也想回北美去,何苦今天还在这鬼地方受罪呢?不行啊。”
他吐了吐烟圈,很是寂寥地说道:“我和他是一样的。”
溺水的人,总是想抓住什么,而林染就是他和沈京寒的那根浮木。
沈枝蠢归蠢,但是她有句话说的没错,沈园就如同一座精神病院,里面的人各个都有病,而林染是唯一正常的那个人。
沈中奇入狱,这座精神病院倒闭了,他连家都没有了,只能死死地抓住身边的人,不然死了也只能做孤魂野鬼了。
言辞叹了叹气,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何必呢,你和他不一样,他们连孩子都有了,沈灼玉,你以后还有自己的人生,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沈灼玉用宛如看白痴的眼神看他,这话哄鬼呢,哄六岁的沈书意,他都不信。这年头,谁他娘的还有人生,都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靠着那点执念在活。
沈灼玉似笑非笑道:“那你怎么看上季南臣的女人?要是被他知道,你还出的了京市?”
言辞:“……”
言辞掐了烟,冷笑道:“你就继续作吧,早晚闹的兄弟反目,兄妹成陌路。”
沈灼玉懒洋洋地笑,抬眼看着夕阳,说道:“那样也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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