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特么!这群小祖宗不好好在婴儿房里睡觉,大半夜的跑来听亲爹亲妈的墙角?!而且听这动静,老大老二老三这三个混世魔王,显然是一个不落地全员到齐了!
许辞只觉得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在这几个奶声奶气的童音中,彻底崩断了。不是被欲火烧断的,是被硬生生给吓断的。他那因为即将跨越最后一步而沸腾到极致的纯阳真气,就像是一辆正在高速公路上以两百迈狂飙的跑车,突然被人毫无预兆地踩了一脚急刹车,甚至还猛打了一把方向盘。
那种气血倒流、真气乱窜的憋屈感,让许辞浑身的肌肉都僵硬得像是一块生铁。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连呼吸都停滞了。
太要命了。
这世界上还有比箭在弦上却发现门外蹲着一窝亲生骨肉更让人崩溃的事情吗?没有了。许辞敢对天发誓,就算现在门外站着的是十个半步宗师级别的顶尖杀手,他都能毫不犹豫地提着裤子出去把他们全废了。可偏偏外面这几个,是他自己造出来的孽,打不得骂不得,还得好声好气地供着。
原本还沉浸在迷离春情中的沈清婉,显然也察觉到了许辞这堪称诡异的僵硬。
怎么了?
沈清婉半眯着那双水润的凤眸,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情动后的沙哑和慵懒。她有些不满地伸出纤细的手臂,轻轻推了推许辞那像石头一样硬邦邦的胸膛,老公,你怎么突然不动了?
别说话!
沈清婉被他这粗暴的动作弄得一愣,原本迷蒙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一大半。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满头大汗、神情扭曲的许辞,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嘘。许辞将食指竖在唇边,脸色黑得简直能滴出墨汁来,他凑到沈清婉耳边,用极低极低的气音咬牙切齿地说道,门外有人。
有人?!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盆带着冰碴子的冷水,兜头盖脸地浇在了沈清婉的身上。堂堂沈氏集团千亿女总裁的包袱在这一瞬间彻底回归,那股子要把人淹没的羞愤和惊恐,直接让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烧了起来。
大半夜的,在自己的主卧里,跟老公正准备进行深入的灵魂交流,结果门外竟然有人在偷听?这要是传出去,她沈清婉以后还要不要在江城混了?她那张冷艳高贵的冰山脸还要不要了?
沈清婉猛地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许辞,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一个刚生完几个月孩子的产妇。她手忙脚乱地抓起旁边散落的蚕丝夏被,胡乱地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活像个受惊过度的巨型春卷。
外面是谁?不会是福伯他们吧?!
沈清婉躲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惊恐万状的眼睛,声音抖得像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鹌鹑。她简直不敢想象,如果福伯那个老古板带着几个保镖站在门口听墙角,那画面会有多绝望。她明天干脆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福伯哪有那个胆子半夜来听咱们的墙角!他就算再尽职尽责,也不敢在这种时候触我的霉头。
许辞翻了个白眼,一边手忙脚乱地到处找自己的睡袍,一边从牙缝里往外挤字,那张俊脸因为极度的憋屈而扭曲出了一个极其滑稽的表情,是咱们自己生出来的那几只小神兽!
小神兽?沈清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许辞说的是谁。大宝二宝三宝?他们怎么会跑过来?这个时候他们不是应该在婴儿房里睡觉吗!
你问我,我问谁去?这几个逆天的小崽子智商早熟得离谱,婴儿房的那个电子密码锁估计早就被大宝那小子给破解了。
许辞终于在床脚找到了那件被他刚才粗暴扯掉的真丝睡袍。他一边胡乱地往身上套,一边继续用他那变态的听力实时转播门外的战况,这不,大宝正在外面指挥战术呢。二宝那个小庸医说听到你叫唤了,以为你生病了,非要拿着针进来给你放血。
沈清婉听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死过去。
放血?她那是生病吗?她那明明是……哎呀!这群童言无忌的小王八蛋!沈清婉羞愤欲绝地把脸深深地埋进枕头里,只觉得没脸见人了。
最要命的是三宝。许辞系睡袍腰带的手都在发抖,那丫头说要用她的金瓜锤把咱们主卧的实木门给砸开,好冲进来救你。
不许她砸!这可是我花了两百万从意大利定制的纯手工木门!沈清婉一听要砸门,女总裁的财迷属性瞬间觉醒,隔着被子急切地压低声音喊道,老公你快去拦住她!那实心金瓜锤一锤子下去,这门就彻底报废了!
我知道!你以为我心疼门吗?我特么是心疼我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