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欲哭无泪。要是真让三宝一锤子把门砸个大窟窿,然后三个小家伙探着脑袋往里看,那画面太美他连想都不敢想。这特么将是他神医生涯中永远无法抹去的黑历史。
许辞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运转太乙真气,试图将体内那股因为中断而四处乱窜的邪火给压制下去。这种强行灭火的滋味,简直比生吞了一斤黄连还要让人难受。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抗议,纯阳血脉在这时候不仅不是外挂,反而成了最大的折磨。
他闭上眼睛,气沉丹田,硬生生地把那股躁动压回了气海。再次睁开眼时,许辞脸上的欲念已经完全被一种老父亲特有的、夹杂着无奈与愤怒的威严所取代。
你在床上待着别动,用被子把自己裹好。我出去会会这几个小兔崽子。
许辞整理了一下睡袍的衣领,确定自己身上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后,这才赤着脚,放轻脚步,一步步朝着卧室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走去。
此时的门外,走廊的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三个穿着同款恐龙连体睡衣的小肉团子,正撅着屁股,毫无形象地趴在主卧门前的波斯地毯上。他们一个个把小耳朵紧紧地贴着门缝,像极了三只正在窃听敌情的特工小分队。
大哥,里面怎么没声音了?是不是爸爸已经把妈妈打晕了?
二宝沈慕许皱着那对可爱的毛毛虫眉毛,手里还紧紧捏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细长银针。他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充满了对医学的严谨与担忧,我刚才明明听到妈妈说不要的,爸爸肯定是在用很可怕的武功欺负妈妈。我们得赶紧进去救人,晚了妈妈会有生命危险的。
你懂什么,这叫战略性静默。大宝沈念辞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来装酷的平光眼镜,小脸上一派深沉。他手里甚至还拿着个微型录音笔,爸爸的战斗力太强,咱们不能硬拼,必须智取。等一下三妹把门砸开,我立刻冲进去拍照取证。有了证据,咱们就能剥夺爸爸在这个家里的财政大权。
坐在最中间的三宝沈安安,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她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正费力地拖着那个几十斤重的纯金瓜锤,随时准备给这扇可怜的木门来个致命一击。
大哥二哥你们太慢啦!安安要砸门啦!安安要把坏爸爸打飞高高!
三宝哼哧哼哧地把金瓜锤举了起来,小腿一蹬,眼看着就要发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那柄恐怖的实心金锤即将和意大利定制木门发生亲密接触的瞬间。
许辞站在门内,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一把按下了门把手。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的开锁声在寂静的走廊里突兀地响起。紧接着,那扇厚重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毫不留情地一把拉开。
哎哟!
哎呀!
扑通!
门外那三个正把全部重量都压在门板上、全神贯注偷听的小神兽,根本没料到这扇坚不可摧的堡垒会突然消失。失去了重心的支撑,三个软乎乎、圆滚滚的小肉团子,伴随着几声惊慌失措的奶音惊呼,直接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压着一个,叠着罗汉骨碌碌地顺着门缝摔进了主卧柔软的地毯上。
大宝垫底,二宝压在中间,手里还举着那根危险的银针。而最上面的三宝,不仅整个人趴在二哥的背上,手里那个沉重的金瓜锤还差点砸到了大宝的脑袋上。
三个穿着恐龙睡衣的小家伙在地上摔成了一团色彩斑斓的毛线球,场面一度滑稽到了极点。
许辞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三个还在地毯上晕头转向、试图分清东南西北的逆子。他那张俊朗的脸上此刻挂着一抹极其核善的微笑,但那笑意却一点也没有到达眼底。
哟,这么热闹呢?
许辞的声音慢悠悠的,透着一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阴恻恻,大半夜的不在自己房间里睡觉,跑来爸爸妈妈的门口叠罗汉玩?怎么,这意大利进口的地毯比你们那张高级定制的婴儿床还要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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