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叠罗汉的阵仗,如果只是大宝二宝三宝那也就罢了。毕竟这三个混世魔王的破坏力许辞早有领教。
但让许辞瞳孔地震的是。
随着门被猛地拉开。
不仅这三个大的滚了进来。后面竟然还骨碌碌地跟着四个稍微小一号的、穿着同款不同色动物连体睡衣的肉团子!
老四、老五、老六、老七。
这四个小祖宗,赫然是一个不落地全员到齐了!
这七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像是一袋子被打翻的汤圆,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滚作一团,五颜六色,蔚为壮观。
许辞满头黑线地看着眼前这幅群婴荟萃的画面。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体内的纯阳真气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特么是哪个带头大哥策划的夜袭行动?
七个不到两岁的孩子,竟然能完美避开庄园里那些堪比特种部队的保镖巡逻,甚至连那个被他亲自调教过的金牌管家福伯都没有惊动,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主卧门口听墙角?!
这等潜伏渗透的本事,不去拍碟中谍真是屈才了!
哎呀!谁压着我的腿啦!
别挤别挤,我的眼镜要掉了!
三姐你手里的金瓜锤快拿开,砸到六弟的头了!
地毯上,七个小肉团子在一阵短暂的惊呼和混乱后,七手八脚地爬了起来。
他们不仅没有半点被当场抓包的尴尬和恐慌。
反而一个个仰起那粉扑扑、天真无邪的小脸蛋。
用七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正黑如锅底的亲爹。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力气最大、也是最莽的三宝沈安安率先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穿着一套粉红色的兔子连体睡衣,头顶上那两只长长的兔耳朵还一晃一晃的。
小丫头并没有理会许辞那杀人的目光。
她那双大眼睛在卧室里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最终精准地落在了许辞那件因为匆忙套上而敞开大半、露出结实胸肌的睡袍上。然后再看看大床上那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沈清婉。
三宝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往腰上一插,原本还软萌萌的粉色小脸蛋此刻绷得紧紧的,一双大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正义之火。
爸爸坏!
三宝伸出一根短胖的小指头,气鼓鼓地指着许辞,声音清脆且充满了愤怒的指控:
安安都看到了!爸爸刚才把妈妈压在下面!爸爸在打妈妈!
此言一出。
原本还躲在被窝里羞愤欲绝的沈清婉,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直接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打……打妈妈?!
这童言无忌的威力,简直比隐世家族的暗杀还要致命一百倍!沈清婉现在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让许辞挖个坑把她给埋了算了。
我没有!不是!你别瞎说!
许辞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给整不会了。
他这个堂堂太乙神针的传人、威震京城的纯阳宗师,此刻面对自己亲闺女那充满正义感的指责,竟然罕见地结巴了起来。
爸爸怎么可能打妈妈?爸爸那是在……那是在……
许辞急得满头大汗,试图在这个少儿不宜的语境中,寻找一个足够合情合理且不带颜色的词汇来解释刚才的“激烈运动”。
但他绝望地发现。
他词穷了。
没等他编出一个合理的借口,二宝沈慕许已经背着他的专属小药箱,一脸严肃地凑了上来。
这小子穿着一身白色的老虎连体衣,那副老学究的做派跟他的年纪简直有着极其强烈的反差萌。
妈妈别怕,二宝保护你!
二宝迈着小短腿走到床边,他甚至没有看许辞一眼,而是直接从药箱里摸出了一根闪烁着寒芒的细长银针。
他仰着小脸,满脸关切地看着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沈清婉,奶声奶气却又无比专业地问道:
妈妈你哪里受伤了?是不是内脏出血了?还是经脉受损了?别怕,二宝给你扎针放血,把爸爸打出来的淤血排出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