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曦日没有惊慌,而是镇定的当面回答,“我昨夜外出处理补天阁的私务,和异族的突袭有什么关系?你一枚留影石拍了我出营的背影,就能定我通敌的罪?”
“私务?”林风笑了一声,“什么样的私务需要伐陆联盟的副盟主在大战前夕偷偷溜出营地,连自己的心腹都不带?”
“我没有义务向你解释。”
“你当然没有义务。”林风点头,“但死去的那些人有权知道答案。万灵圣地两位长老,苍炎护法右使,替圣地征战一辈子。一百多号重伤的弟子,有些人往后废了。这些命,总得有个交代。”
殿内的杀意蹭蹭往上涨。
好几个圣地的长老已经站了起来,法宝在手,灵压外泄。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直接把剑拍在桌上,指着皇甫曦日的鼻子:“你要么说清楚昨晚去了哪儿、做了什么,要么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皇甫曦日扫了一圈。
围上来的不止三五个,殿里的人几乎形成了一个半圆,把他堵在了门口。
这帮人里有好几个道神境的老家伙,一个个眼睛通红,摆明了要他的命。
他能说吗?
说什么?说他偷偷跑去大爱盟找陆青玄做了笔交易?
说他在联盟内部经营的所有暗线、种下的所有蛊虫、布下的所有棋子?
说出来一个字,他就是板上钉钉的叛徒,比通敌还要命。
皇甫曦日脊背绷得笔直。
他扫了一遍殿内那些泛红的眼珠子,脑子在极短的时间里过了七八个方案,最后只剩一条路——咬死不松口。
"诸位,"他开口,声调压得很稳,"林风一枚留影石就定我的罪,是不是太儿戏了?我承认昨夜出了营地,但那是为了探查东面异族的一处暗哨。"
"暗哨?"万灵圣地的老者冷笑,"你堂堂副盟主,亲自去探暗哨?不带人?不报备?你当我们老糊涂了?"
"事发紧急——"
"哪个暗哨?"林风打断他,"在哪?多少人?什么布防?你既然亲自去探了,总有个结果吧,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皇甫曦日嘴角抽了一下。
他编不出来。
或者说,他能编,但在场这帮老东西哪个不是人精?
随便编一个位置,派人去一查就穿帮,到时候比现在更被动。
"我拒绝回答。"他干脆不藏了,抬起下巴,"这涉及补天阁的核心机密,不方便在公开场合说。如果阳盟主愿意,我可以私下——"
"私下?"苍炎圣地的护法左使猛地站起来,眼眶赤红,"我师弟的尸体还在外面躺着,你跟我说私下?皇甫曦日,你是真觉得我苍炎没人了?"
殿内的灵压又窜了一截。
有个急性子的长老已经把法宝祭了出来,一把乌沉沉的钟悬在头顶,嗡嗡作响。
皇甫曦日心里骂娘。
他当然知道这些圣地的人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死的都是各家的骨干,不是路边捡来的杂鱼。
换他是对方,他也红眼。
万灵的老者已经掐了法诀,手掌间灵光浮动,杀招蓄势待发。
苍炎的人也动了,三个道神境的修士呈扇形散开,把皇甫曦日退路堵得死死的。
“动手之前,”皇甫曦日右手已经搭上了腰间的法器,“各位最好想清楚,大敌当前自相残杀,异族那边会怎么看。”
“少拿大局压人!”
壮汉真就劈了一剑过来。
灵光暴涨的刹那——
“够了。”
阳破天开口了。
两个字而已,却让整座大殿的灵压同时一窒。
盟主的威压铺天盖地碾下来,那道劈出去的剑光硬生生偏了寸许,斩在地砖上,炸出一条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