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所有人都停住了。

阳破天从主位上站起来，走下台阶。

他的步子不快，但每踏一步，地面的裂纹就向外蔓延一寸。

他走到皇甫曦日面前，停下。

两个人对视。

阳破天的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冰冷到骨头里的审视。

“林风拿出的东西，不足以定你死罪。”阳破天说。

皇甫曦日松了半口气。

“但——”

“西境防线崩了，两个长老没了，一个护法没了，一百多号弟子废了。”阳破天的声调始终没有起伏，“这笔账，得有人认。”

皇甫曦日瞳孔微缩。

“你是副盟主，西境防务你经手最多，收缩布防的方案你亲自拟的。不管有没有通敌，这个结果摆在这儿，你逃不掉。”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皇甫曦日握着法器的手慢慢松开。

硬拼没有用，阳破天是道神巅峰，硬拼起来很可能能与准圣一战，殿内还有七八个道神后期的老怪物。

“盟主要怎样。”

阳破天还没来得及回答。

呜————

凄厉的号角声从营地外遥遥传来，穿透了主殿厚重的墙壁。

所有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号角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尖锐。

敌袭。

又来了。

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一个浑身浴血的斥候连滚带爬冲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已经劈了：

“报——圣象一族为首，异人联盟全军压上！至少……至少比昨夜多了三倍兵力！主阵方向！他们直奔主阵来的！”

三倍。

主阵。

皇甫曦日的事瞬间被甩到了脑后，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转向那个斥候。

万灵的老者一把拽住斥候的领子：“防线呢？前沿信号塔呢？怎么放进来的？！”

“前沿……前沿没有了。”斥候的眼神涣散，“那些异族人跟疯了一样，不要命地往上冲，信号塔刚点燃就被拆了。拿命拆的。一个死了后面十个踩着尸体继续上，我从没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这不对。

异人联盟虽然凶悍，但打仗从来不会这么蛮。

他们比人族更惜命，更精于算计。

这种不计伤亡的疯狂冲锋，除非——

“楚阳。”林风心头暗自点头。

楚阳的佛光洗脑术，被洗过的人不惧生死，不知疼痛，战到最后一口气为止。

配合圣象一族本就强横的体魄和神通，这支军队已经是一群被抹掉了恐惧本能的杀戮机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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