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吃!”
再次吃光盘中的食物,朱福宁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今日,是她最高兴的时候。
看着手中精美团扇,朱福宁心思也活跃起来。
最近宫里面,说得最多的话题,就是和马煜有关。
就好比有人说,他竟然敢弹劾父皇。
又有人说,他直言不讳,揪出朝中蛀虫。
还有人说,他狂妄自大,哗众取宠。
……
不管旁人怎么说,至少今日相处下来,朱福宁对表哥印象很好。
“表哥真厉害!”朱福宁满脸带笑,由衷夸赞:“今天和表哥玩得非常开心。”
“那肯定的。”马煜笑了起来,言辞凿凿:“既然姑姑和姑父将你交到我手中,我自然要让你开开心心的。”
“更何况,只是写几个字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朱福宁眼中更为崇拜:“可不是每个人写字都能换钱。”
“就好像父皇吧,每次提到写字都……”
朱福宁赶紧捂住嘴巴,俏皮眨眨眼,不再说下去了。
马煜心领神会,轻轻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暖意。
朱福宁脸更红了。
心里面也有了细微的变化。
“表哥。”她声音细细的,带着点不好意思。
“嗯?”马煜回头。
朱福宁摊开手心,里面躺着一枚羊脂白玉佩。
玉佩不大,但玉质温润无瑕,雕着简单的祥云纹,用一根细细的红绳系着,一看便知是常年贴身佩戴的心爱之物。
“这个给表哥。”她小脸微红,不敢看马煜的眼睛。
马煜一愣,忙道:“这怎么行?”
“这玉佩是你的贴身之物,太过贵重,我不能收。”
“可是娘亲说过,来而不往非礼也。”朱福宁抬起头,眼神清澈又执拗,“表哥送我那么漂亮的扇子,我只有这个,还算拿得出手。”
“那扇子也是女儿家的东西,我用不合适。”马煜笑着挠了挠头。
“表哥若不要,便是嫌弃了。”她说着,不由分说将玉佩塞给马煜。
手指触碰到他掌心时,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福宁忙缩回手,小跑着朝前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马煜一眼。
马煜握着那枚犹带暖意的玉佩,有点发蒙。
这……是什么意思?
公主的贴身玉佩,肯定价值不菲,意义更非寻常。
他挠了挠头,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低头看看玉佩,又看看前面那道纤细的身影,无奈地笑了笑。
既已经将福宁平安送回宫中,他也不便停留。
景仁宫。
孙贵妃和福宁的居所。
还未踏进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哽咽声。
“陛下,福宁是臣妾的命根子,你怎么就这么决定了。”
朱元璋的声音有些无奈:“爱妃多虑了。马煜那孩子,朕瞧着,虽有棱角,但心性不坏。”
“皇后也是想让福宁出去散散心,见见世面……”
“散心?见世面?”孙贵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满和心疼,“福宁需要的是静养!”
“是太医精心调理!”
“不是跟着一个不知轻重的愣头青去外面乱跑!万一磕着碰着,万一受了惊吓,万一……”
她越说越激动,又开始低泣起来。
朱元璋被缠得有些头疼,声音放得更缓:“好了好了,爱妃,朕知道你是关心则乱。”
“娘……”
福宁前脚刚迈进宫殿,听见里面的争吵声,顿感不妙。
急忙掉头,想要朝着旁边的偏殿去。
朱元璋正头疼,面对宠妃的哭诉,还不知道如何应付。
一听见朱福宁的声音,如同抓住救星一般,忙喊:“福宁,你总算回来了。”
“快,你来陪你娘说说话。”
“朕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就先走了。”
朱元璋说罢,尴尬一笑,抽身离开。
这可就苦了朱福宁,只得朝着孙贵妃走去,只是不自觉将手中团扇背在身后。
小心翼翼靠近,陪着笑脸。
捡着好听的话说:“娘,今天我吃了好多肉,都没有吐!”
“表哥真的很厉害,做的东西,非常好吃。”
孙贵妃正在火头上,冷哼一声:“好吃有什么用,还不是一个厨子。”
根据朱福宁的情况,要是有人能够让她好好吃饭,孙贵妃自然是欢喜非凡。
关键在于,看朱元璋的意思,是想要将福宁嫁给这个人。
只是一个厨子,那怎么行。
“福宁!”看见朱福宁有些受惊,孙贵妃的声音立刻软了下来:“娘只是怕你吃亏。”
“娘从小将你宝贝得不得了,生怕你被怠慢了。”
“那马煜,哪怕是马皇后的侄儿,可到底只是一个小乞丐出身啊,怕是……”
孙贵妃难以开口,真要嫁过去,怕是就连福宁每日喝的参汤都无法负担。
难不成两个人成婚之后,还要自己这个丈母娘贴补吗?
福宁低垂头,耳尖红红。
“这是什么?”孙贵妃眉头微蹙。
朱福宁小声道:“是扇子。”
孙贵妃目光触及蝶恋花时,明显怔了一下。
她出身官宦之家,见识不凡。
取出团扇,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这扇子……哪儿来的?”她声音里多了几分探究。
朱福宁偷眼看了一下马煜,小声说:“是表哥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