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煜吓了一跳,委屈,实在是委屈。
“陛下!”马煜声音里面满是无奈:“我有错吗?”
他试探性地问。
大明也没有明文规定,不得进入青楼啊!
至少在这个时候,青楼文化还算是合法的产业。要不然马煜也不会对这种文化好奇,想要来学习观摩一番了。
朱元璋黑着脸:“你没错?”
“是谁说朕苛政,导致官员生活拮据的?”
“那你倒是说说,你一个小小七品言官,开口就是一千两,你哪儿来的钱?”
马煜心里叫苦,他就知道,朱元璋就是个小心眼。
弹劾他苛政,这是记在了心里,借机报复啊!
朱元璋眼底始终透着一抹戏谑,看似问罪,可态度不同于李继先等人。
至少在朱元璋心中,马煜还不至于贪污。
一来,自家妹子时不时地会救济,二来自己刚给的赏赐,也不下千两。
二来,他的官职,不涉及任何党派,更没有实权,也就是压根就没有能贪腐的途径。
只是说,自己刚看上,他就将钱霍霍在这?
败家子!
朱元璋忍不住在心中暗骂了一句。
马煜想的和朱元璋完全是两个方向。
心里委屈,苦涩地说:“看来陛下根本不相信臣,臣真的是来办正事的。”
“第一次来,本就是想要看看现在的风气。想要揪住毒虫,就要前往毒虫聚集地。”
“陛下不亲自来此处,又如何知道,勋贵在青楼之中如何作为,给您如何丢人?”
朱元璋脸一沉。
这也能将他扯到一块。
可仔细一想,好小子,的确让人不好反驳。
可就这么算了吗?
朱元璋呵斥:“咱可没有豪掷千金!”
“这钱,不是为了我自己花的。”马煜感慨:“一直以来,都是姑姑照顾我,我那点微薄的俸禄,实在是给不了姑姑什么惊喜。”
“所以,我也想自己赚点钱。”
马煜说着,将怀中的银票拿了出来,特别是刚签订的契约。
也知道,只要朱元璋想知道的事情,就没有能瞒得住他的。
老老实实将这几天碰见沈青的事情交代了一遍。
“你是说,如今京都闹得沸沸扬扬神秘书法大师,就是你?”朱元璋不可置信。
可偏偏,银票在,白纸黑字也在,由不得他不信。
马煜嘿嘿一笑:“那是自然,陛下,臣没给您丢人吧?”
“别的不说,如今臣这一手字拿出来,文武百官还不得汗流浃背!”
朱元璋虽然震惊,可心里到底还是开心。
“也不枉费咱家妹子疼你一番。”朱元璋随口一问:“你准备给妹子什么惊喜?”
马煜收起银票和合约,嘿嘿一笑:“还有什么是比有这么一个优秀的侄子更大的惊喜?”
朱元璋错愕,这小子,还真不要脸。
话说回来,金银珠宝放在他的妹子眼前,也不带多看几眼。
这小子也算是误打误撞,知道妹子真的喜欢什么。
朱元璋正色:“行了,你的钱来路清楚自然很好。”
“可你身为朝廷命官,有了钱也不能来这种烟花之地豪掷千金啊!”
“难不成,你还真看上了那花魁?”
马煜满是疑惑:“那花魁着实不错啊!更何况,大明律法也没说,朝廷官员不能狎妓啊!”
朱元璋看着马煜那副混不吝的样子,想到自己已经准备将宝贝女儿福宁许配给他,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朱元璋气得胸口发闷,指着马煜,手指头都在抖:“你……你好得很!”
马煜一脸无辜的样子,更让朱元璋火大。
“觉得大明律法管不着你是吧?”朱元璋咬着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行,律法管不了你,咱有法子治你!”
他猛地一甩袖子:“二虎!”
毛骧立刻进来。
朱元璋冷声道:“即日起,马煜不得踏入任何秦楼楚馆、勾栏瓦舍!若有违逆,一经查实,杀!”
“你好自为之!”朱元璋狠狠瞪了马煜一眼,憋着一肚子火,转身大步离开,背影都带着怒气。
毛骧经过马煜身边时,脚步略缓,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什么也没说,只轻轻拍了拍马煜的肩膀,力度不重,却让马煜心头一凛。
“不是,来真的啊!”
马煜看着朱元璋的背影,发出一声哀号。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人家是皇上呢?
封建王朝,皇上说的话就是圣旨,谁也不能违背。
稍有不慎,就要面临砍头的风险。
“哎!”马煜长叹一口气,脸上满是悲伤:“这不是剥夺了他穿越到此的快乐吗?”
真的就不能去了吗?
马煜眼中满是不甘。
转念一想,怕什么呢?自己还有姑姑呢?
大不了就去姑姑那告状。
次日早朝,奉天殿内气压低得骇人。
毛骧出列汇报:杨宪在扬州任上,虚报垦田、苛敛赋税、草菅人命、贪墨巨款……
桩桩件件,证据确凿,远比马煜当日弹劾所列更为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