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敢?”马煜回的理直气壮。
“哈哈哈,”欧阳伦狂笑不止,好半晌才停下笑容,面色阴沉的盯着马煜:“有些时候,我真的敬佩你的无知。”
“太过无知,反而是一种勇猛。”
“说的你骑马好像很厉害一样。”马煜冷哼一声。
故作自信的说:“那你敢和我打个赌吗?”
“你想和我打赌?”欧阳伦每一句话,都透着危险的味道:“你想和我赌什么?”
马煜也没多想,张口就来:“赌钱!”
“谁要是输了,就赔给对方钱。”
欧阳伦上下打量他一番,嗤笑一声:“你那三瓜两枣,本驸马没有兴趣。”
欧阳伦脸上的假笑凝住了,他上下打量一番,嗤笑出声:“马大人,你掏得出十万两?该不是幼时市井乞讨,落了什么癔症,至今未愈吧?”
他声音拔高,刻意让左右都听见。
马煜脸上无波无澜:“我有没有,不劳驸马操心。只问一句,你敢,还是不敢?”
欧阳伦张口便要应下,话到嘴边却猛地刹住。
他眯起眼,审视着马煜那过分平静的脸,心头掠过一丝狐疑?
十万两对他来说,不算多。可真要轻易拿出来,可就出事了。
见欧阳伦迟疑,马煜嘴角勾起讥诮:“若是囊中羞涩,拿不出这彩头,直说便是。”
他摇了摇头,叹息般低语,却足够清晰:“原以为驸马爷声高气壮,必是豪富,不料连十万两都捉襟见肘。”
“这好笑。”
“你!”欧阳伦额角青筋一跳。
十万两不是小数目。
关键是,这可是白捡的钱。欧阳伦纠结再三,还是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赌!本驸马有何不敢?”他想了想,又忙补上一句,“就算我一时现银不凑手,哪怕变卖名下产业,也绝不短你分文!这总行了吧?”
“好。”马煜点头,干脆利落。
“慢着!”欧阳伦忽又抬手,眼中闪过算计的精光,“若我赢了,一分都不能少。”
他向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却带着掩不住的贪婪:“你方才赢下的那套御赐护甲,还有那张震天弓,甚至是白龙,我都要定了。”
马煜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怕了?”欧阳伦笑容愈发张扬,“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方才的豪气哪去了?”
“要是怕输,现在认怂,倒也还来得及,本驸马宽宏大量,一笑置之,哈哈哈!”
“只是以后看着本驸马,别将头抬的这么高!”
马煜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赌就赌!你可要记得自己说的话!”
“一言为定!”欧阳伦抚掌大笑,志得意满。
一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欧阳伦就痛快,凑上去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小子,你死定了。”
死定了?
马煜心中暗笑,谁死定了,还真说不准。
毕竟某些人罪名一旦落实,才是真的死定了。
说起来,十万两也不是小数目。就好比宋濂那样的大学士,哪怕是变卖所有家产也凑不出十万两来。
身为驸马,自然比宋濂的情况好很好。
可敢这样随意答应十万两,至少说明欧阳伦不是一个缺钱的主。
更何况,历史上欧阳伦最后本就因为走私案被皇上查抄,抄家家产无数。
一想到这儿,马煜心头一紧。自己在这儿亲亲苦苦套路欧阳伦,可真要赢了十万两,转头他就被抄家。
就依着老朱那小气吧啦的劲,绝对不会认账,更不会给这笔钱。
“哎呀,等一等。”马煜想了想叫住欧阳伦,“你和我空口无凭的,说了万一你赖账怎么办?”
“本驸马会赖账吗?”
欧阳伦气的呼吸加重,恨恨道:“倒是你,有这笔钱吗?”
“不过本驸马不在乎,到时候我会拿走护甲和震天弓,更会牵着白龙。”
一想到十万的赌约,就能够轻松将这三件东西带走,特别是能得到白龙,欧阳伦便激动不已。
“既然都不放心对方,我们得找个公证人。”马煜正色。
欧阳伦表情忽然有点尴尬:“我看没比要。”
“本驸马说到做到。”
主要是,打赌这件事情最好还是别让人知道。
刚才马煜射柳时的表现大家已经看见了,而他的骑术更是有目共睹,这根本就是个不平等赌约。
“不行,没有公证人,就没必要比了。”马煜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欧阳伦也是拿马煜没辙。
“太子朱标,为人公正,找他总行了吧!”
朱标为人的确没的说,只要是他答应了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更好何太子的身份,用来追个债,欧阳伦还是不敢蹦跶的。
关键是,马煜担心的从来不是欧阳伦耍赖,而是老朱啊!
只要一抄家,欧阳伦的一切就充公,老朱会认这个赌约吗?
根本不会!
“不行!”马煜连连摇头:“你是太子爷的亲妹夫,我就是个表亲。亲疏远近的,不是让太子爷为难吗?”
“这样,找陛下!”
欧阳伦脸色更加难看。
可看马煜油盐不进的样子,也只是能无奈妥协。
这十万两就像是白捡的一样,欧阳伦也不想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