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煜看着他,带着点可怜:“你真别说,其实你还是挺聪明的。要不是周保自乱阵脚,想要从你的宅子里找账本真不容易。”
“可惜啊,可惜!”
“就在你被抓起来的当天,我就去找了大表姐,收回宅子!”
欧阳伦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恍惚间立刻想明白了一切,指着马煜,气急败坏:“是你!”
“你从赛马的时候就开始算计我!”
“要不是你要我的宅子,我根本不会急着搬家!”
祖宅里面的东西太重要了,原本就只有十天时间,所以次日便让周保带走重要物件。
当时账本就在周保身上,被锦衣卫一抓,一切都完了!
如果不是搬家,根本就不会拿出账本,哪怕是抄家也不见得就找得到。
欧阳伦眼中神色快速变化,短短时间之中已涌现出无数种情绪。
终于,他发出一声尖锐的笑声。
盯着马煜,怒吼一声:“你还想来吓唬本驸马吗?”
“你拿到账本,你就该知道,这件事情的牵连有多大!”
“都说法不制众,难道说,陛下真的要连根拔起,一点情分不管了吗?”欧阳伦语气里透着得意。
只要吃准了笔下的仙台,他就有信心,陛下一定会从轻发落的。
马煜笑了。
微微一眯眼:“驸马爷,今儿个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陛下已经决定,严查此案,绝不姑息!”
“哪怕是亲儿子,但凡敢参与其中,也绝不放过!”
“什……什么?!”欧阳伦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
眼中最后一丝得意也渐渐退散,此时此刻,只剩下绝望。
“陛……陛下竟然如何……不留情面……”欧阳伦一字一颤抖,脸色也越来越白。
马煜轻描淡写:“何为情面?”
“你们都已经将陛下的威严按在地上摩擦了,还要给你们什么脸?!”
欧阳伦整个人如遭雷击,呆住了,是啊!
那是朱元璋!
他能从泥腿子打到皇上,他如何会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我……我错了!”
终于,欧阳伦发出一声凄凉的喊叫声:“我知错了。”
直勾勾的盯着马煜:“快,带我去见陛下。我要向陛下坦白一切,我要立功。”
“让我见陛下啊!”
马煜好笑:“欧阳伦,那日大殿之上,就是你最后的机会。现在陛下不想看见你。”
“你若是还有一点良知,那就告诉我,都还有什么人?你又犯了什么罪?”
欧阳伦嘴唇有些干裂,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张了张嘴,又摇了摇头:“你休想踩着我的尸体上位,就算要认罪,我也要找陛下!”
“我是驸马爷,你不能拦着我将陛下!”
“陛下,您就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哪怕是看在安庆的面子上……”
马煜看见他狼狈的样子,眉头紧皱。心里也是说不出的味道来。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你已经身为驸马,又是勋贵之后,已经是别人仰望的存在,为什么还要这么贪呢?”
“现在想要见陛下,陛下根本不想看见你!”
欧阳伦身躯颤抖,看着马煜,低吼着:“就算如此,你也别想我认罪!”
“只要我不认罪,我就没有罪,你根本奈何不了我。”
“你也别想让我再交代谁,我一个字也不会说的。”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便宜你!”
欧阳伦心有不甘,马煜算什么东西,小时候也不过就是个乞丐而已。
更何况,自己不过和他发生了几句口舌,这人竟然掀起了这么大的风浪。
他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
马煜微微眯着眼睛,好笑的很:“瞧你说的,难不成你以为,你不开口我就没有办法?”
“你可以不认罪,但有的是人指控你。”
“哈哈哈。”欧阳伦笑声凄凉,可看着马煜的眼神却透着凶光:“这种事情不会发生。”
“你信不信,只要我还活着,哪怕你撬掉了他们的牙,也没有一个人敢来指控我。”
马煜脸上满是无所谓,重复一遍:“我已经和说了,我只是一个懒人而已。”
“太麻烦的事情,我不想做。”
说罢,看着欧阳伦,神色阴沉令人捉摸不透。
朱元璋给他的权利很大,大到面前的这个人可以任由自己的心情处置。
只是想到安庆,马煜心中不免多了感慨。
“你不想自己交代我也不勉强,不管你说还是不说,有个人我想让你见见。”
牢门打开,安庆公主看见狼狈的欧阳伦,泪水瞬间决堤。
“夫君!”她扑上前,却被栅栏阻隔,只能死死抓住冰冷铁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