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伯澜兄赢了第一,你便认了;换成刘公子,你就不认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阴阳怪气:“要不然红桥姑娘现场作出一首,胜过这篇丑陋字迹的第一作品。我们倒也无话可说。”
“要是不能,今日这诗会魁首之名,刘公子受之无愧。而张姑娘你是不是也该履行约定,另备嫁妆了?”
张红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得胸口起伏,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既然刚刚马煜已经暗示她,别说出是自己,张红桥也不好开口。
赵鼎见她语塞,更是得意,步步紧逼,将她架在火上烤,只要她不认,就是言而无信的小人。
“我……”张红桥眼中泪光闪烁,咬了咬牙,豁出去般喊道,“我张红桥就是死,也绝不嫁与此等无耻之徒!”
刘雄见她宁死不从,无耻地嘿嘿笑了起来:“嫁?谁稀罕你嫁了?”
“爷只要你陪我睡一晚上,尝尝你这才女的滋味,也就罢了!”
话语粗鄙不堪,满含淫邪。
帘内,宋濂三人听得清清楚楚。
宋濂长叹一声,对身旁两位低语:“此子人品,老夫早有所闻。正因如此,才不欲将此诗公布于众,免其玷污斯文。”
徐仁与方孝孺亦是连连摇头,面露鄙夷与痛惜。
一旁的沈青早已气得脸色铁青,握紧了拳头,低声对马煜道:“这刘雄,真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红桥太可怜了。”
“真不知道,这样恶心的人,是怎么做出赢得过红桥的词作。”
沈青满脸不解:“难道文采和人品真的是两回事吗?”
马煜静静听着,他原本懒散靠在椅背上的身体,慢慢坐直了。
马煜就想不明白了,老朱就算再偏袒这个侄儿,可也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怎么能纵容这种畜生祸害别人?
瞧着张红桥眼泪在打转,感慨一声,低声道:“红桥姑娘,是我对不起你。”
“是我活该,”张红桥哽咽一声:“若不是我自作主张,将你诗作誊写上交,也不会如此。”
“你说什么?”马煜震惊:“你是谁,是你递交的?”
“嗯。”张红桥点点头,百思不得其解:“我明明尚为署名,怎就成了他刘雄写的?”
马煜豁然开朗,他全明白了。
这事儿,和老朱有什么关系?
瞬间愤怒起来,这人也太不要脸了。
可此刻计较诗句究竟是何人所做,毫无意义。
马煜忽然起身,向前踏出一步。
“且慢。”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场中的嘈杂,“这诗会,在下也想参加一试。”
赵鼎立刻跳了出来:“马公子,比试早已结束,诗卷都已评阅完毕,岂有中途再加入的道理?”
“你这般行事,也太不懂规矩了!”
园中顿时响起一片低语:
“刚才范兄请他作诗,他不是推说不会么?”
“这会儿怎么又行了?”
“莫不是见红桥姑娘受辱,出来逞强?”
“逞强有什么用?能将红桥姑娘和黄伯澜都压过去的词,又哪儿是谁都能写的出来的?”
“就算跳出来,也不过是徒增笑料。”
马煜对周遭议论恍若未闻,神色自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刚才我没想好,此刻忽然有了灵感,心有所感,不吐不快。”
“岂能因规矩,便扼杀一篇可能的好诗?”
“你放屁!”刘雄见马煜出来搅局,心头莫名一慌,勃然怒道,“你说比就比?你算什么东西!”
马煜侧过头,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轻描淡写:“刘公子急什么?莫非是怕了?”
“我怕你?”刘雄被他一激,更是暴跳如雷,“老子在这大明朝,就没怕过谁。”
马煜不再理会他的叫嚣,径直走到那垂下的竹帘前:“三位大人,学生马煜,恳请破例,准我一试。”
帘内,徐仁与方孝孺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也很想帮张红桥,能成为考官,最在意的就是规矩。
徐仁开口道:“诗会自有章法,确无此先例。”
他话音未落,一直沉默不语的宋濂,忽然身体前倾,透过竹帘缝隙仔细看向帘外马煜。
紧接着,一声带着明显惊愕的低呼从他口中传出:“马……马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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