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见他神色松动，赶紧又补了一句：“我俩从小到大，连鸡都没杀过。杀人这种事情，更是不敢。”

马煜看着他那副怂样，忽然有点想笑。

但他忍住了，只是点了点头：“行，你们先站一边。”

李景隆如蒙大赦，拉着那位张兄就往旁边缩，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看来眼前这两个二世祖，的确不是助纣为虐的人。

想了想，马煜脸色也缓和几分：“那你们就好好说说，那个姓薛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对马煜，本来就是发自内心的恐惧，听见马煜这么一说，哪儿还敢藏着掖着。

当即满脸陪笑，将事情一一说来。

他们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只知道这姓薛的叫薛太，商贾之家。他们和这姓薛的也不是恨死呼吸，只是吃过几次饭。

倒是常茂，和那人关系匪浅。

今日三人都以为只是寻常聚会，没想到来了之后，根本就没有看见薛太，只看见了常茂。

常茂在喝酒，看见二人后说，自己答应了薛太一点事情。

等会儿有人来找茬，你们什么都不用管，交给他就是。

提到这个，李景隆也感慨一声：“郑国公最是义气了。”

“又是一个经不住奉承的人，我们在想，这件事情兴许他也不知道详细事情。只不过是被人吹捧几句，就找不到南北。”

“肯定是大包大揽，才会有后面的事情。”

二人说完，满脸担忧的看向马煜。

马煜点点头，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么看来，这件事情的确和这二人没有关系。

王谦听完马煜的话，沉默了一会儿。

他抬起头，脸上那种急切和委屈慢慢褪下去，换成了一种苦涩的笑。

“马大人，”他的声音沙沙的，“我刚才是冲动了。看您来了，就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什么也顾不上。”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可现在我想明白了。常茂敢那么大包大揽，那是料定了谁也动不了他。他是郑国公，陛下对他家什么样，满朝谁不知道？”

他看着马煜，目光里带着点歉意：“我不能因为自家的事，把您也给连累了。”

马煜听完，忽然笑了。

“王大人，”他说，“这事儿要是光你的事，我确实不一定管。”

王谦一愣。

马煜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又放下。

“可现在是我的事了。”

他晃了晃拳头，看着因打人红起来的地方，倒是委屈上了：“那小子皮糙肉厚的，我刚才打了半天，手现在还疼。估计得好几天才能缓过来。”

他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点幽幽的光：“就冲这个，我也不能放过他。”

旁边李景隆二人不约而同往后退了一步。

马煜注意到他们的反应，清了清嗓子，脸上的表情瞬间换了。

他挺直腰板，一脸正气凛然：“当然了，主要还是职责所在。身为监察御史，见不平事岂能坐视？”

“常茂包庇凶手，殴打朝廷命官，此等行径，本官岂能容他？”

李景隆尬笑着点头：“对对对，马大人说得对……”

那位张兄也跟着尬笑：“说得对说得对……”

马煜瞥了他们一眼。

李景隆赶紧表态：“马大人放心，要是需要上堂作证，我俩绝不推辞！”

马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行，那就这样。你们先回去吧。”

李景隆如蒙大赦，拉着那位张兄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王谦站在原地，看着马煜，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

马煜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大人，回去好好歇着。这事儿，我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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