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茂眼睛一亮，刚要说话，李文忠摆摆手拦住他。

“要是想动手，我劝你趁早歇了心思。”他的语气平平淡淡的，但听着就是那么回事，“这么长时间，想对他下黑手的人多了，没一个得逞的。”

常茂脸色变了变。

曹国公又说：“实在不行，你就跟他打一架。反正你们平辈，到时候陛下问起来，咱们也好说是小孩子打架，不伤和气。”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笑：“你是习武的，他是文臣，总不能吃亏。”

话音刚落，常茂的脸色忽然扭曲了一下。

他下意识夹紧双腿，子孙根隐隐作痛。

“不和那个卑鄙小人动手！”他咬着牙，声音里带着恨意，“他……他不讲武德！”

李文忠愣了一下，想笑又忍住了。

常茂深吸一口气，脸上换了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他不是喜欢磨嘴皮子吗？那我就跟他磨，用他的法子对付他！”

李文忠这回真愣住了。

“你要弹劾马煜？”

常茂洋洋得意，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对，我弹劾他！”

“到时候你们几个叔伯帮我说说话，哪怕是陛下，也得罚他！”

李文忠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茂儿，”他拍了拍常茂的肩膀，“你听叔一句劝。”

常茂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这事儿，叔帮不了你。”曹国公收回手，语气温和但坚决，“你要是真有什么大事，掉脑袋的事儿，叔肯定帮你。”

他摇摇头，笑了笑：“这种小孩子吵架，叔就不掺和了。免得传出去，说我为老不尊，跟个晚辈一般见识。”

常茂的脸色垮下来。

李文忠摆摆手：“行了，你去别处看看吧。”

常茂站在那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

最后他叹了口气，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常茂前脚刚走，李景隆低垂着脑袋从后面走出来。

看见自己这个低眉顺眼的儿子，曹国公没好气的冷哼一声：“我往日怎么叮嘱你的，让你千万不要招惹那个滚刀肉。”

“怎么？将老子的话当耳旁风了？”

李景隆脑袋要的拨浪鼓一样：“冤枉啊！”

“刚知道他是马煜，我就和孙子一样，完全听他的。”

“更何况，我真的就是个吃瓜的。没有参与到他们之间事情之中。”

看见儿子再三保证，曹国公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他们这些勋贵，在外人眼中看起来威风八面，实际上自己心里面才知道，多么惶恐。

常茂走了以后，让人把李景隆叫来。

李景隆进来，看见老爹那张脸，立马精神了，规规矩矩站好。

“爹，您找我？”

李文忠看着他：“我对你没什么大指望。你也不用多有出息，就一条，懂规矩，老老实实的，苟活一辈子就行。”

李景隆愣了下，点点头：“是，爹。”

李文忠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记住，永远不要跟那个马煜作对。”

李景隆眨了眨眼。

“那小子邪乎得很。”李文忠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叮嘱儿子，“我琢磨着，不管陛下在外头怎么表现，这小子肯定是陛下最得力的手下。”

李景隆又点点头：“是，爹。”

他想了想，到底没忍住，小声问了一句：

“爹，那常茂那边咱们真不帮吗？毕竟两家关系在，昨儿个他挨打也是真的，一点脸面都不顾……”

话没说完，曹国公的脸就黑了。

“你懂什么！”

李景隆吓得一缩脖子。

曹国公站起来，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两圈，忽然停下，指着李景隆的鼻子：“他爹要是活着，第一个动手的就是他爹！”

李景隆懵了。

曹国公深吸一口气，压着怒气说：

“一个勋贵之后，堂堂国公爷，跟商贾子弟混在一起，还闹出人命来！”

“他替那种人渣遮掩，还敢拿到台面上来说？我听了都想揍他！”

他盯着李景隆，一字一顿：“你给我听好了，以后离常茂远点儿。”

“那小子脑子不正常，将来肯定要犯大事儿。你跟他走近了，小心引火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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