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哟,打死个人了。”王虎被打说的抱头鼠窜:“你想问啥,我说就是了啊!”
“可别打了。”
王虎这边刚一松口,牢头脸色一变。
“马大人,您这样的打下去,要出事了。”牢头说着,伸手就要来拉马煜。
他的手还未触碰到马煜衣服,就被一个冰冷的眼神给打了回来。
马煜语调不高,声音冷的可怕:“现在我代表的是郑国公,碰我一下,我连你一起打。”
牢头苦着脸,无奈收回手。
只是看向常茂,又是一声长叹。
“你……”常茂回过劲来了。
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人给套路了?
王虎趴在地上,满脸是血,终于扛不住了。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马煜蹲下来,凑近他。
王虎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他断断续续说着,马煜的眉头越皱越紧。
常茂站在门口,伸着脖子想听,什么也听不见。
“说了啥?”常茂好奇,忙将脑袋凑过来。
马煜意味深长的看向牢头,在看向薛太住过的地方,特别是那干涸的血渍。
“郑国公,至少这么看来,这件事情和你还真没关系。”
说完之后,再不多言,往外走去。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神叨叨的,到底说什么了?”常茂跟着跑了出去。
牢头站在最后头,眼神阴狠的盯了王虎一样。
王虎急忙缩了缩脖子,蜷缩在角落,紧张的对牢头点点头。
牢头嘴角上扬,这才转身。
刑部外。
今日的太阳,有些刺眼啊!
“姓马的,我说你这个人怎么神叨叨的?说了些啥,你倒是吱个声啊!”
常茂跟在后面,骂骂咧咧的。
“没什么,那薛太的确是在大牢里死了。”马煜语气随意:“对了,你们不是好友吗?”
“你的好友死了,总该去吊唁一下吧?”
常茂表情有点古怪。
却也干脆摆摆手:“不去,他将老子给害惨了,我不去招惹麻烦!”
“哦?我倒是有空闲时间,可以陪你一起去,也能为你作证。”马煜笑眯眯的。
常茂眉头紧皱,双手一叉腰:“感情你小子,是非得逼着我去不可?”
“马大人,国公爷。”周明声音传来。
他一直都等在刑部门口,此刻听见二人的话,当即说:“不如我陪同马大人去吧!”
“说起来,薛太事情,的确是我们刑部纰漏。”
“既然大人心有疑惑,我也愿意陪大人走一趟。”
常茂正想训斥一两句,却见刑部门口似乎站着一个人。
那人站在明暗交接处。
马煜对文武百官并不熟悉,私下里也没有人想要和马煜交集,仅仅只是一个身影看不出是谁。
然常茂在看见这道身影后,表情瞬间一变。
“你们爱去就去,反正老子不去。”
话音落下,常茂也不再搭理二人,直接朝着那道人影走去。
马煜抬脚就要随着常茂去。
“马大人,”周明恰到好处伸手一拦,不动声色挡在马煜跟前:“马车已备好,请。”
薛家府邸比马煜想的还要气派。
朱漆大门,石狮蹲踞。
灵堂就搭在前院,草草几块白布,几张挽联,香炉里的香灰才薄薄一层,一看就没怎么烧过。
薛老爷站在灵堂门口,穿着一身素白,脸上却没什么悲伤。
他正跟管家说话,语气平常得很,像在安排今天吃什么。
马煜走进去,薛老爷抬头看了一眼,不认识,目光淡淡地扫过去,又转回去继续跟管家说话。
周明跟在后面进来。
薛老爷看见他,快步迎上来:“周大人?您怎么来了?快请快请,里头坐。”
周明往旁边让了让,指着马煜:“这位是马煜马大人,监察御史。”
薛老爷看了马煜一眼,七品,脸上那笑淡了几分,拱了拱手:“马大人。”
周明又补了一句:“陛下让他来查令郎的案子。”
薛老爷的脸色变了。
他看了看周明,又看了看马煜,愣了一瞬,随即眼圈一红,声音都变了调:“马大人啊!”
他一把抓住马煜的手,抖得厉害:“那个不争气的东西,辱没家门,死了都不让老子安生!”
他抹了一把眼睛,也不知道有没有眼泪:“老夫这辈子清清白白,怎么就养出这么个孽障!他死就死了,还连累家里,连累朝廷,老夫愧对陛下啊!”
马煜不动声色看着这一幕。
视线似有若无从周明和薛老爷身上掠过。
一个乃是刑部侍郎,一个是京中商贾,八竿子打不到一堆的人,似乎很熟络啊!
商贾人家想要巴结朝中权势,和官员之间认识也不意外。可一个清白商贾人家,为何会和刑部官员熟络?
马煜直接掠过二人,往里面走去。
二人当即一惊,周明忙跟上。
薛老爷快步上前,身体总壮似不经意的挡在马煜前面。
“马大人,我这逆子死有余辜。可终究是我的儿子,此刻时辰到了,我们要出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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