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嘉福殿逗留到将近晌午,眼见已到用午膳的时间众人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元熙只好便命小厨房多做了些膳食,留下众人用膳。
用膳之后,又用了些甜点,转眼已到了快午憩的时间,魏如饴和柳充华两个怀有身孕的人有些撑不住了,便率先回了正和殿,众人见此,便也依次散去,回了各自的宫殿。
而此时的司马贵华已用过了午膳,正在连廊内逗鸟消食。
“贵华,今日是胡充华生辰,奴婢刚才看魏婕妤和柳充华都乘着轿撵出去了,想是都去往嘉福殿给胡充华庆生去了。贵华去吗?”
“本宫素来不愿与人交往。”司马贵华看也没看芊露,正在给鹦哥喂着瓜子。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芊露的意思是即便人不去是否也该给如今圣眷正浓的胡元熙送份厚礼,可她也知除了皇后和比主子位分高的皇后和云贵嫔生辰,司马贵华献上敬意之外,其他妃嫔的生日自家主子从未送过礼。
芊露自知多说无益,跟在司马倾城身边多年,她了解自家充华高冷的性子,又岂会因为如今胡充华得宠,对她另眼相看?
而此时的宣光殿里,云贵嫔正一声不响地用着午膳,她轻启朱唇喝了口燕窝粥,细细品味。
“贵嫔,您今日说出那番话来皇后娘娘竟不为所动?”芊芙一边为云浅月布菜一边说道。
“不为所动?皇后不过是假装大度罢了。自嘉福殿修缮之后,本宫虽未踏足嘉福殿,但对它如今的豪奢也有所耳闻,莫说是殿内,即便是院内都铺满地龙,鲜花满院,终年是盛夏之景,俨然是一副南国风韵。”云贵嫔继续品味着口中的燕窝粥,面上没什么波动。
“贵嫔虽在殿上说了几句酸话,其实并为其所动,贵嫔可是有了什么主意?”
云贵嫔斜了芊芙一眼,暗叹这丫头果然比自小跟在自己身边的芊琦心思玲珑,便说道:“主意本宫倒是没有。不过魏婕妤有孕,皇后之母匆匆入宫,想来是比本宫心急。她乃皇后,本宫是宠妃,宠妃无子尚可理解,皇后无子罪不可恕。想来她已停了那东西,可她也未见得想死,说不定正在酝酿什么坏主意,本宫暂且只需坐山观虎斗,还不到出手的时候。”
“贵嫔英明。”芊芙说着,又为云贵嫔夹了些炒笋丝放进了碟子里。
而此时的明光殿,王贵人早已备好了送给胡充华的生辰之礼,却仍旧一脸淡然地坐在暖阁里用膳,婢女芊枚替王贵人早已打听了一圈,知晓云贵嫔和司马贵华都没有表示,觉得自家贵人也大可像其他两位一样不做表示。
但自家贵人身份又不如那两位尊贵,对胡充华笼络些也可以理解,可眼见早备好了礼品却迟迟没有送去,便有些不解地问道:“贵人既早就备好了礼物,何不早些送去?”
“若是单送个礼过去,自是越早越好,不过本宫打算去嘉福殿看看。”
可贵人想亲自去给胡充华贺生辰,不应该也是越早越好吗?自家贵人却在这安然地用膳她便有些不懂了。
“都拿下去吧,本宫吃完了,先休息一会。”王贵人已放下筷子起身,走向寝殿。
大多妃嫔午睡都会选择在暖阁小憩,可王贵人一般都会回到寝殿休息。原因有二,其一是皇上从不会挑这个时辰来;其二便是自打自己殿内又住进了韩承华,院子里的人多了,她睡眠浅,即便是院内有人走动也不易入睡。
王贵人这个毛病也是从小落下的,在很小的时候,国便灭了,父亲便带着她和母亲远走南郡。后来父亲又扔下她们母女二人独自到邺北闯荡,母亲一人照料她和弟弟二人,甚是辛苦。食不果腹的时候还讨过饭,后来实在交不起房钱还被赶了出来,母女三人住在别人废弃的房子或破庙里,每日都睡不安稳,生怕被撵出去,故落下了这么个毛病。
王贵人一向是个沉得住气的人,而如今这时辰显然不宜出现在嘉福殿,芊枚虽愚笨了些,也大抵猜出了贵人可能睡休之后晚膳之前这段时间前往嘉福殿。
这一日比生辰之日还要累,送走众人,元熙已感到疲惫,便也卸下拆环,打算回寝殿好好休息一番。皇上早就料到了嘉福殿今日会热闹非凡,元熙要应对,免不得挨累,下朝之后便独自在式乾殿看兵书,没有前来。
这一睡便睡了一个多时辰,直到芊蓝轻轻走到床榻之前轻声言:“充华,王贵人来了,”时才睁开了眼。
元熙有几分惊疑,不知今日王贵人此来是为了给自己贺生辰还是别的什么。
“快给本宫梳妆。”元熙迅速下了床。
其实也没什么好梳妆的,发髻未散,只不过是用桂花油在把碎发鬓上去,在插些拆环而已。没片刻,元熙便装扮好,出了寝殿。
“臣妾见过贵人!让贵人久等,臣妾实在过意不去。”进入暖阁的元熙向王贵人俯了俯身。
“算不得久等了,本宫正好四下看看。这西面居然开了窗,这样下午的时候便更明亮,是比从前好了很多。”王贵人一向很能热络关系,虽和元熙并不熟,也不显得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