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道人的双眸逐渐清晰,多了一丝灵光。
二人好似隔着画卷,四目相对。
“竟是这位道人……”。杨兵武呢喃自语,心中有些出乎意料,可仔细想想,一切又在情理之中。
京畿的上三品道人,本事确实高,可一个个只想着明哲保身,唯有这位是真高人!
“洪卯,自明日起,你亲自去送拜帖,这次寿宴不仅要办,还要风光大办!”。
“父亲,这是为何?”。
杨洪卯神情僵硬,脸上有几分不情愿。
“正因杨府不会造反,宫中才会传出,杨府密谋造反一事,入局也好,不入局也罢,洪卯,你记住了,寿宴是最后一次机会!”。
杨兵武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的说着,纵使他征战沙场上百年,不知生死为何物,此时此刻,眼底也闪过一丝惧色!
杨洪卯两眼出神,怔在原地许久。
数息后,杨洪卯深吸一口气,拱了拱手道。
“我知道了,父亲”。
“寿宴我会办好”。
此话罢了,杨洪卯出书房前,不由回首看一眼,瞥见杨兵武鬓角一抹雪白,这道撑起大夏半边天的身影,似乎也消瘦许多。
静!屋中静到落针可闻,唯有油灯“滋滋”燃烧的声音,杨兵武低垂着眼帘,思绪逐渐飘向远方。
天武帝退居幕后,云王闭府不出,徐风辞官,老皇帝留下的班底,数来数去,只剩他一人。
他不知天武帝所谋何物,不过他愿赌一把,信这位横空出世的道人!
……
时间一晃,过了十日。
这天,杨府门庭若市,流水席摆了好几条街。
门前两个金童玉女,大声的报着贺礼,杨薛穿了身喜庆的红衣,充当门童迎客。
“镇妖司陈阳,赠百年灵参一根”。
“镇妖司梅奉君,赠百锻龙鳞刀一把!!”。
“镇妖司徐大儒,赠壮阳丹一颗,一夜七次郎一瓶!!”。
金童玉女报礼声一直未断过,直至徐风的名字响起,杨薛面色一僵,木讷的扭头,见徐风双手揣袖,一脸怪笑的走进来。
“小子,刚才笑的这么开心,现在怎么了?莫不是不欢迎老夫!”。
“来者皆是客,岂有不欢迎的道理”。杨薛干笑一声,弓着腰走来,喊来杨府的侍从,领三人去校场入座。
“整个京畿数来数去,就你小子最有意思!”。徐风大笑几声,用力拍了拍杨薛的肩膀,声音“邦邦”响,疼的后者呲牙咧嘴,衣下一片红。
杨府校场,高台筑起,其下摆了数十张桌子,陈阳三人到的时候,只空了几张而已。
镇妖司来高人了!
杨府宾客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三人,准确来说应是徐风,梅九霄,这二人的地位,在镇妖司可不简单!
一时之间,众人目光闪动,心中各自思索。
这十天,上柱国父子要谋反的传闻,在京畿越来越响。
依武将的脾气,纵使挖地三尺,也要找出谁传的谣言,可杨府竟无一丝回应,好似默认一样。
寿宴当天,镇妖司竟来了两位上三品高人,不少人心中猜测纷纷。
那些私下知晓,教司坊要来助寿的人,对此则并不感意外。
这叫什么?清者自清!
镇妖司都来正名了,若是谋反,那也是云王跟着一起反。